明川点了点头:“它很好。”
赤渊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明川看到了。
那是笑,是七万年来,赤渊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那个疯子活着真好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明川你听我说”
明川凑近了一些。
“令牌在高台上但你拿不走因为高台上的禁制是归墟设的你碰一下就会被锁住跟我一样”
明川的心猛地一沉。
“那怎么才能拿到?”
赤渊沉默了。
他的眼睛在跳动,像是在拼命回忆什么。
那些记忆已经被归墟侵蚀了七万年,破碎了,模糊了,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散落在地上,怎么也拼不回去。
“钥匙”他终于想起来了,“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禁制”
“钥匙在哪儿?”
赤渊的嘴唇在发抖。
“在在”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那些锁链忽然动了。
它们猛地收紧,缠住赤渊的手臂、身体、脖子,像无数条蛇在绞杀猎物!
黑色的光芒从锁链上涌出,灌入赤渊的身体,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那双黑色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明川握着赤渊的手,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在同时切割!
他能感觉到,归墟的力量在疯狂地侵蚀赤渊的意识,在惩罚他,在警告他,不许说话,不许求救,不许泄露秘密!
“庚金!帮我!”
庚金剑从腰间自行出鞘,雪白的剑身在黑暗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剑身上的“庚金”二字像两道刀痕,凌厉得刺眼。
庚金剑飞到赤渊头顶,剑尖朝下,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从剑身中涌出,灌入赤渊的天灵盖!
那股杀伐之意在赤渊的体内横冲直撞,与归墟的力量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赤渊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缓缓平静下来。
锁链不再收紧了,黑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赤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角、眼角、鼻孔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钥匙”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钥匙在裂谷外面在北荒的荒原上有一座废弃的守门人哨站钥匙在哨站的地下室里”
他看着明川,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泪水在不停地流。
“去去找钥匙回来打开禁制拿到令牌然后”
他停了一下。
“然后回来杀了我”
明川握着赤渊的手,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
赤渊的嘴角又扯动了一下,释然的笑了。
“谢谢”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手从明川的掌心里滑落,垂在身侧。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虽然微弱,但至少不再痛苦了。
明川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众人。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沉重的东西。
“走,先出去。”
赤焰狐愣了一下:“出去?咱们好不容易进来的”
“令牌拿不到。”明川打断了他,“高台上有禁制,是归墟设的,碰一下就会被锁住,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禁制。钥匙不在葬龙渊里,在北荒的荒原上,在一座废弃的守门人哨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先出去,找到钥匙,再回来。”
楚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明川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若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青面狐看着明川,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轻声说:“听你的。”
沈惊鸿站在最后面,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看了看高台的方向,又看了看明川,最终点了点头。
“行,听明宗主的。”
明川没有再说话,转身朝大殿外面走去。
麒麟跟在他后面,巨大的身形在黑暗中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走出大殿的时候,那些黑色的影子又出现了。
它们围在大殿外面,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无数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