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和苏国的外交关系,有起有落的。
有旧情,但也有新的矛盾。
所以可以说这事儿,就是个烫手山芋。
怎么办都难受。
外交部有些人不是不会苏国话,而是在家装病。
戚处长现在的想法,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这活儿给楚妍揽上身。
楚妍却主动看向李副部长,“是没人肯去吗?”
李副部长叹口气,“是啊,现在就只有一个老翻译,姓曹的,比较有民族情怀,愿意去,他觉得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要背锅,被开了也没事儿,那些新进来的年轻人都说自己病了,谁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楚妍问了句,“几天后?”
李副部长道,“三天后。”
楚妍道,“三天后,如果没人上,我就上。”
“楚同志,你……”
楚妍很清楚,苏国代表团如果来那么多人,结果就分一个翻译下来,会失了我国风范,也会让苏国代表团看笑话。
所以哪怕再艰难,她也会去。
大是大非面前,她是不管什么陷阱不陷阱的。
戚处长得意地笑了。
纪厅长却狠狠瞪他一眼。
高低立现了,一个为了权利,利益,一个却多么有家国情怀。
结果某人浑然不知丑,还在那沾沾自喜。
李副部长:“楚同志,辛苦你了。”
同时,他是准备把这件事上报的,上报给部长听。
人家愿意做牺牲,做好人好事是她的事,可这也不防碍她拿到该有的荣誉和好处,两者并不矛盾。
程冬阳一脸骄傲,这就是他媳妇儿,他最亲亲亲爱的媳妇儿!
等外交部报道完毕,季明就派车把他们送回去,程冬阳也没忙着报道,准备回家先去同媳妇儿一起,把家属院给收拾收拾。
这次分配的房子,就很有京市的风格,居然直接在一四合院里,住了四户人家。
其实进来之前,楚妍还有点战战兢兢,在琼州岛的时候,和军属院的人们相处得特别融洽,也不知道在这边玩不玩得好。
结果……推门进去的时候,便听到一阵欢乐的笑声。
“咯咯咯”的一听,就是二宝的笑声。
“咯哈,咯哈……”
大宝居然也笑了。
楚妍挑眉,推开门,颇为意外,大宝二宝已经和人玩上了。
一个扎着两个丫丫辫的小女孩把她的小童车让给大宝二宝轮流扶着,当学步车。
“哎呀,回来了,回来了。”
一双双眼睛打探的视线落在楚妍身上的时候,险些把她给整社恐了。
幸好是程冬阳陪她一起回来的,目光匀了他一半。
“郑婆婆,你可真没说错,你儿媳真是个大美人。”
“不过你儿子也是一表人才啊。”
楚妍的心松快了不少,和邻里邻居自我介绍完,打完招呼,就进了里屋。
里屋已经被郑曼彩和张全麻利地收拾得七七八八了。
楚妍视线落在了那张床上,用手摁了摁。
“好扎实的床!”
“就是窄了点。”
程冬阳“呵呵”乐了,估计是葛师长提前打的招呼。
之前他刚回琼州岛那次,就是嫌床宽了,床窄点好啊,窄点就可以搂着媳妇儿睡觉了。
之后程冬阳去瞿师长那报到了,到了晚上才回来,另外三家,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程团长好,我是朱彪,营长。”
“程团长好,我是邝野,营长。”
“程团长好,我是黄德安,营长。”
这三人都是平级,本来之前住在一个院里也没啥。
而今程冬阳一来,又是他们的直属上级。
这不亚于学生和自己的班主任住了个门对门。
一个个面红耳赤,跟马猴似的,要多拘谨有多拘谨。
程冬阳冷声道,“回家就是回家,不必这么拘束。”
可这三人依旧……没法子啊。
实在是架不住心头的那股压迫。
最后,程冬阳只能……陪他们一起喝了点酒。
他本是很少喝酒的,但这么一喝,也有好处,几人就聊开了,那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
所以怎么说……有时候酒也可以是好东西。
这三人里。
朱彪和黄德安是儿女双全,朱彪先得一子,再得一女,黄德安先是一女,再是一子,而邝野结婚晚,目前只有一个闺女。
就程冬阳是两儿子。
这些人喝高了,都是不约而同地说起了家里的小棉袄,说软乎乎的,甜丝丝的。
朱彪:“我家琳琳,每次我带回来她最爱的菜饼子,她都要分一半给我吃,我不肯吃,她也气呼呼不肯吃。”
黄德安:“我家不也是,有一次我在沙发上睡着了,她会蹑手蹑脚地抱来自己的小毯子,轻轻给我盖上。”
邝野:“真好,我闺女还小,她也就是在我回来的时候,摇摇晃晃地端来一杯水,可能还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