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者册封为后,一者册封为妃,厚赐其部族,以安其心,2
“陛下,”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一静,重臣们都面露惊色,纷纷抬眼望向帝座之上的帝槐。
谁都没想到,帝槐竟真的要将中宫后位,交予东夷。
夏后氏乃天下共主,中宫之尊向来只出自姒姓亲族或中原望族,从未有过东夷之女入主紫宫,母仪天下的先例。
此举可谓开了东夷贵女为后的先河,满殿重臣都心头巨震,就连方才献策的宗伯姒愚,都微微僵在原地,显然也未料到天子会做得如此决绝。
帝槐抬手打断,道:“好了,既已决定对九夷分而化之,那就不能小家子气,“对那个吕尚,予都能忍下恶气,既是赐彤弓,又是拔擢其为侯,何况是实力远在吕尚之上的九夷呢,”
“只给个妃位,还不足安畎夷、黄夷之心,更不能令其他七夷离心,中宫之位虽尊但能换来后方安稳,为北海战事争取胜算,予以为很值得,”
宗伯姒愚心神剧震,连忙道:“陛下圣明,臣即刻去办!”
中宫后位,这可是中宫后位,都说帝后一体,这可不是说说而已,某种程度上,天子之与后,便是日之与月,阴之与阳,彼此相辅相成。
帝槐竟将中宫后位许给东夷,如此一来,九蛮各部谁都不能说帝槐其心不诚。
“去吧,”
帝槐挥了挥手,殿内灯火映得他帝袍上山河纹络愈发深沉。
“此事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诺,”
宗伯姒愚躬身领命,应道。
目送姒愚出殿,窦温等重臣的心中也是波澜翻涌,帝槐虽然年轻,但其魄力却让重臣们为之侧目。
与上代天子帝杼夏如大日一般耀眼不同,帝槐行事不显锋芒,却每每于关键处落子,这份隐忍,着实让人敬畏。
“算算时日,姒斗这时也该到许国了,”
帝槐手扶帝座,眸中神光微闪,淡淡开口:“要是脚程再快些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往回走了,”
“这个姒斗,往日还不觉得,如今离予身边久了,倒也真有些想他了,9
窦温回道:“陛下允他驾龙马出行,六匹龙马齐行,按脚程算,此刻早已离开许国地界,至多三五日,就能赶回帝丘复命,”
“三五日,”
帝槐若有所思,低声自语。
许都,许宫之内,吕尚端坐主位,手指轻叩案几,彤弓横放膝前,朱光隐隐流转。
一旁的伍文和看着吕尚膝前的彤弓,面上有喜有忧,其他重臣则是分列左右。
许国虽为豫南小邦,却因吕尚一人之能,几乎霸于三川,此番更得天子赐彤弓,等同授以专征之权,放眼整个豫州,再无第二人有此殊荣。
公子冲目光掠过彤弓,笑道:“君上,天子赐您彤弓,晋为侯爵,许国自此就可名正言顺,镇抚三川各邦,再无诸候敢轻辱我许国了,”
“有了这把彤弓,谁要敢不服许国,您就可执天子之命,兴兵伐之,任谁都说不出什么,”
“大兄,你啊,”
吕尚笑着指了指公子冲,膝上彤弓朱光愈发明显,映得满殿皆明。
“天子赐弓,授我专征之权,此乃天赐之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吕尚抬手将彤弓轻置于案,目光扫过殿内诸臣,道:“三川诸候久无统序,邦国相伐,乱象丛生,”
“我许国既受天子明命,自当挺身而出,整肃三川!”
说到这里,吕尚微微一顿,道:“我有意会盟三川诸邦,诸位可有何教我?”
得到彤弓之后,吕尚下意识的将目标放在了三川以西,而不是在三川之外的襄水。
虽然吕尚曾答应孟姜,不与焦国刀兵相向,他也确实有向河南之外,襄水地域进取的心思。
只是如今形势不同,得了彤弓的吕尚,对三川以西的诸邦下手,明显比对襄水一带的诸候下手,要容易得多。
此时的吕尚,已摄服了三川以东的大小邦国,只要再压服三川以西,那就是真正的霸业之基。
要知道,所谓三川,既伊水、洛水、黄河三河交汇之地,可是有大气运的。
吕尚要是能在此立基,说不得真能凭着这股大运,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功业。
百里明当即拱手,道:“君上,三川乱象已久,如今君上持天子彤弓,以正其名,会盟之事正当其时,”
“臣以为,可先遣使传檄三川大小邦国,定以旬日为期,于许都郊外筑盟台,共商弭兵安民之策,”
“敢有不来者,便是抗天子之命,我许国便可以此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