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弓?”
这话一出,殿内一时死寂,六卿面面相觑。
“陛下,吕尚一介方伯,无尺寸之功,还敢妄求彤弓专征之权,此乃僭越,绝不可许,”
司空邓胥出列之后,抬眼望向帝槐,道:“彤弓乃天子专赐之物,代天子行征伐之事,为天下重器,”
“吕尚偏居豫州一隅,不过一邦之主,就敢觊觎此等重器,足见其心不轨,臣请陛下下诏,斥其僭越之罪,令其收回妄言,俯首谢罪,以做效尤!”
“臣附议,似这等毫无敬畏之心的诸候,必须严惩,“6
“此子,分明是在藐视天子威权,臣请陛下即刻遣使问责,削其方伯之位,以戒九州诸候,莫生僭越之心!”
司空邓胥之后,宗伯姒愚也出列进言。
见宗伯姒愚进言,司徒窦温、司马曾埠、司寇计伊亦相继出列。都是向天子建言,要严惩吕尚。
只有百揆皋伯,立于班首,低头不语,没有随其他五卿一同进言。
帝槐端坐帝座之上,将殿中诸臣反应尽收眼底,最终目光落在皋伯身上,沉声道:“相父,您意下如何?”
众人闻声,当即住口,齐齐望向这位四朝柱石。
皋伯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案上奏表,又看向面色沉郁的帝槐,缓步出列,躬身一礼道:“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可一概而论,”
此言一出,殿内众卿都是一愣,司空邓胥道:“皋相,如何不能一概而论,此子上表天子,向天子讨要彤弓,这就是僭越,”
皋伯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邓胥,幽幽道:“吕尚所求,固然僭越,可诸位可想过,他怎么就敢上表天子?”
“北海乱后,许伯吕尚就很不安分,其灭四,擒杀骄虫,实力不可小觑,而且据老臣得到的密告,东夷一系的诸候,已与其定下盟好,”
说到此处,皋伯轻叹一声,道:“这可是东夷,我夏后氏历代的心腹之患,”
“若我等此刻盛怒之下削其爵,兴师问罪,逼反了吕尚,东夷必会支持吕尚作乱,“届时北海未平,中原又起烽烟,我夏后江山,才是真正的危如累卵,帝槐闻言眉头紧蹙,沉声道:“相父之意,是要应表文所请,将彤弓赐给吕尚?”
皋伯肃然道:“陛下,此乃权宜之计,”
“如今夏后六军要毕功于一役,先定北海,吕尚所求彤弓,可先给他,“待六军克胜而返,外患去后,回头再收拾这吕尚,便是易如反掌了,,,皋伯话音落下,殿中众卿面上怒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司马曾埠眉头微蹙,道:“皋相所言固然有理,可彤弓乃天子征伐权柄,”
“轻易赐给一介方伯,恐让天下诸候心生轻慢,日后群起效仿,我夏后威权何在?”
帝槐道:“此言有理,吕尚野心昭然,若直接赐下彤弓,九州诸候必会群起效尤,届时人人讨要专征之权,夏后威权将荡然无存,此事绝无可能。”
皋伯抬了抬头,静待帝槐决断。
迎着众人的目光,帝槐又道:“但相父所言亦是实情,北海未平,不可再添中原祸乱,方伯之位配不上彤弓,那侯位,应该可勉力当之,此言一出,殿内六卿皆是一怔。
帝槐冷声道:“予可下诏,擢升吕尚为侯,以安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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