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肯遣使来贺,倒是让孤有些意外,”
姚姓闵国,为姓遂国,都是公侯之国,是真正的大国,其国力在天下大国之中,也能排得上前列。
这与青要山、尧山又有不同,青要山、尧山再是超然,也不能给予许国兵器、甲胄、兵车、大药一类的支持。
而青要山、尧山不能给的,姚姓闵国、妫姓遂国反而可能会加倍的给。
毕竟,姚姓闵国与妫姓遂国,都是当初有虞氏的嫡脉,其祖上是真正坐过天下的,哪怕只有有虞氏万分之一的遗泽,也能让他们受用不尽。
姚犴回道:“我主听闻,豫南之地,出了个豪杰,振臂一呼而定三川,我东土诸候,无不心折,故遣外臣前来,一睹许伯君颜,”
妫充低声道:“外臣也是如此,”
对姚犴、妫充所言,吕尚轻笑一声,对殿中群臣道:“没想到,孤的名号,竟已传到了东土,甚至引来闵侯、遂侯的关注,”
说到这里,吕尚话音微顿,目光扫过姚犴与妫充,语气渐沉,道:“只是,东土路遥,山川阻隔,二位使臣此来,想来不只是为了一句恭贺吧?”
姚犴与妫充相视一笑,随后姚犴开口,道:“许伯明鉴,我闵、遂两国,世居东土,只因我等为有虞之后,就累受夏后氏的猜忌打压,”
“今许伯起于豫南,盟会共工十六邦,抚定姞姓诸候,诛杀恶神骄虫,威震天下,我等主君听闻许伯的英明,知许伯日后必不容于夏后,”
“故而遣我等出使,面见许伯,陈明利害,请许伯早做打算,”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群臣都是心中一凛。
伍文和眉峰微蹙,公子冲按剑欲言又止,百里明与逢伯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凝重。
两侧甲士戈刃映光,寒气森森,殿上气氛陡然绷紧的尤如弓弦。
首当其冲的就是姚狂、妫充二人,他们话音刚落,就觉得脊背微寒,殿中无数目光如刀似剑,齐齐刺来。
尧山神使祁辛低头不语,青要女使罗夙亦是禁若寒蝉。
什么叫早做打算,分明是在怂恿吕尚起兵造反,而且还是当着许国群臣,以及祁辛、罗夙的面,如此赤裸裸的怂恿。
虽然吕尚此前无视帝诏,兴兵连灭姞姓四伯,在一些人眼中已能称得上叛逆,但许国终究没像北海一样竖起反旗,还是给夏后天子留了些馀地的。
吕尚端坐主位,眸中微光一闪,手指轻叩腰间泰阿剑柄。
过了一会儿,吕尚缓缓开口,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姚犴、妫充闻言,面不改色,躬身再拜,这一次是妫充开口,道:“姚犴所言,虽有私念,却也说出了许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待夏后帝槐平定北海,坐稳天子之位后,必会以雷霆之势问许国不臣之罪,届时许国孤立无援,纵踞山川之险,亦难挡天子王师,”
“您为诸候,应当知道坐稳天子位的天子,与没坐稳天子位的天子,威势天壤之别,”
“我二人此来,非是挑唆,实是不忍见许伯这等豪杰折于帝槐之手,”
姚犴亦上前一步,沉声道:“我闵、遂二国,世受夏后倾轧,苦夏后久矣,许伯若举大义之旗,我等必望风影从,共抗夏后,“共抗夏后?”
吕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你们把孤看的也太高了,孤可不敢为天下之先,”
说着,他抬眸扫视殿中,道:“尔等心意,孤已经知道了,”
随后,吕尚抬手,道:“来人,赐座,”
见吕尚态度,诸臣面色稍缓,罗夙、祁辛也都暗松了口气。
宫人引着罗夙、姚犴等人在殿侧依次落座,殿上钟磬再鸣,丝竹轻起,气氛稍缓。
“诸位远途来贺,孤却远在杞都,让诸位久候,是孤慢待诸位了,”
“今日一见,孤也极为欢喜,咱们今日不谈国事,孤已令庖厨备下酒宴,歌舞齐备,便与诸位尽欢而饮,”
说到这里,吕尚顿了顿,道:“诸位可能不知,孤宫中的庖厨,可是孤夫人从焦国所带的陪嫁,祝融氏的庖厨天下闻名,诸位这是有口福了,殿内丝竹声渐起,酒香漫溢,宫人捧鼎列案,依次布席。
吕尚举爵,目光扫过阶下,道:“诸位远来,都是我许国之客,今日只叙情谊,共饮此爵,”
罗夙、祁辛躬身应诺,姚狂、妫充亦不敢再言,只得捧爵相随。
众人都知道这是吕尚有意转移话题,但迎着吕尚漠然的目光,无论姚狂还是妫充都没勇气再度挑衅吕尚。
“谢许伯赐酒。”
满殿齐声应和。
吕尚端坐主位,浅饮慢酌,目光淡淡扫过殿中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