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头甲士见状,齐声高呼,声浪直冲天际,与城下鼓声遥相对峙。
“放箭!”
见军心犹在,姑巡当即下令,城墙上箭矢如狂风骤雨射下,吕尚身后甲士举盾相迎。
“既然不降,那就打,”
吕尚冷喝一声,手中泰阿剑挥下,道:“兵车在前,甲士跟进,先登者,赏金千镒,”
就在泰阿剑寒光初现的刹那,三百兵车同时而动。
车轮碾过旷野,甲士手持长戈,矛头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弓手压阵!”
伍文和立于吕尚身侧,高声传令。
阵中数千弓手齐齐举弓,箭矢如黑云般升空,越过兵车的顶篷,朝着城头倾泻而下。
燕都守城的甲士猝不及防,不少人被箭矢穿透甲胄,钉死在城上。
姞巡见此,厉声喝道:“姑武,你即刻带人顶上缺口,”
1
“诺!”
姞武应道,转身飞奔而去。
“随我死守东门!退后一步者,斩!”
姞武身披黑甲,手持一柄开山斧,率领数百甲士顶上城头缺口。
看着城下涌动的黑潮,姑巡面色阴沉,对身侧的姞良,道:“相父,你说杞、尹二国的援军,最快几日能到?”
姞良沉声道:“行人星夜兼程,再算上他们反应的时间,最快也要三日,1
“三日!”姑巡低声自语,只觉愈发无力。
“杀!”
吕尚手执泰阿,三百兵车轰鸣,朝城门猛冲而去,甲士们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动地。
燕都之上的滚木擂石不断落下,砸翻了数辆兵车,却如何也挡不住共工氏大军的攻势。
伍文和手持长戈,高声道:“随我杀进城去!”
激战之中,那些收编的鄂国降兵也被裹挟着冲锋。
一有人后退不前,立即就会被身后军吏斩杀,血溅身前,其馀人见状,只得咬牙向前。
姞巡立于城头,看着城下惨烈的厮杀,心中愈发焦急。
他知道,燕都的防线撑不了太久,若援军迟迟不到,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最重要的是,有吕尚这尊神人在,南燕的至人根本不敢出手。
强行出手,虽能改变一时的颓势,但被吕尚这煞星盯上,就是一个死。
一名将领跟跄来报,道:“国相,敌军攻势太猛,东门快守不住了!”
姞良面色铁青,道:“调西门守军支持东门,告诉将士们,再撑一日,援军必到!”
说话间,他忽然瞥见城下共工氏盟军中,夹杂不少身着鄂国旧甲的徒卒,心中一动。
随即,姞良高声喊道:“鄂国的兄弟们!”
“吕尚杀你们国君,灭你们邦国,如今又逼你们充当徒卒,你们岂能甘受其辱?”
“何不反戈一击,随我共抗姜贼!”
“妖言惑众,反者立斩!”
吕尚麾下的军吏见状,厉声呵斥,长刀出鞘,逼得这些徒卒继续迈步向前。
姞良望着这一幕,长叹一声,他知道,仅凭这三言两语,终究是难以撼动吕尚的军心。
如此激战半日,天色渐沉,南燕甲士伤亡过半,城头已是血迹斑斑,尸体更是堆栈如山。
“城破了,城破了!”
城下大军不断撞击城门,青铜撞锤带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在城门上。
直到轰隆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城门轰然倒塌。
正在城头督战的姞巡,身子一震,对姞良道:“相父,看来孤等终究未能守住先祖基业,”
姞良垂泪道:“君上,臣已尽力,但求死后无愧于列祖列宗,无愧于南燕国众,”
“大势已去啊,”
姞巡深深的叹了口气,举剑向天,高声道:“我姞巡,黄帝苗裔,宁死不降“”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姞巡以死殉国,护我宗庙,守我燕土!”
说罢,姑巡长剑一横,向着脖颈抹去。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做困兽之斗了,虽然他有伏羲氏帝敕傍身,真要拼死的话,也能带一些人下去,只是这完全伤不到吕尚根本。
国君有国君的死法,无非一死而已,他宁可自戕,也不愿落入吕尚之手。
他不怕死,他怕生不如死!
“南燕伯姞巡,”
城楼下,吕尚目睹这一幕,沉默片刻,缓缓收起了泰阿剑。
伍文和上前,道:“君上,燕都已破,南燕公族除少数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