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分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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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说什么?”
“为了说句话,又是铺垫一整天,又是专门找个好不容易休假不上班的佛祖大人当公证人,又是————亲我。”
“你今天简直豁出去了啊。”
路明非闻言,也转过头看她。
“是啊,”他承认得很干脆:“我豁出去了。因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因为我发现,我比想象中更害怕离别。”
“因为学姐要毕业离开的事?”夏弥轻声问。
“算是一个契机。”路明非没有否认:“这个契机让我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些事。”
“不然,明明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拥有了一些什么,要是因为不懂我的想法,或者因为我的迟钝和逃避,忽然在哪天就自顾自地离开了————那会很可怕吧?”
他看向夏弥的眼睛,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眼底。
“————你怕我忽然离开你?”夏弥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你也开始了嘛,夏弥同学。”路明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只准你打直球么?”夏弥闷声道,把路明非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老娘今天————也是完全豁出去了啊。”
“那我就承认好了,”路明非点点头,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我怕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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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怕,也是怕所有人离开你吧?”夏弥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我不会亲所有人。”路明非立刻说。
“?
”
“想也不可能吧!”路明非象是被自己的话噎了一下,咳嗽两声:“楚子航也要亲吗?太可怕了!”
“你就狡猾吧你!”夏弥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漾开一点水光:“又模糊概念。”
“那我就好好说清楚。”路明非的声音沉静下来:“说清楚我今天,最想对你说的那句话。”
他松开夏弥的手,转而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
然后,他一点点地靠近,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女孩光洁微凉的额头上。
这个动作似乎比刚才那个吻更亲密,更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却仿佛将两人的呼吸、心跳、乃至思绪都短暂地连接在了一起。
夏弥能清淅地感受到他额头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他眼中映着的星月微光和屏住呼吸的自己。
“听好,夏弥同学。”路明非轻声说。
“我听好了————”夏弥也轻声回应。
“其实你也有所了解吧,自很早的时候起就了解了————了解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家伙,实际是个孤魂野鬼之类的、又空洞又冷淡的残渣。”
“这个残渣在作为人类”而生活这点上,甚至比起你这头龙类还要不如。
“”
夏弥很想打断,比如修正“残渣”之类的概念————她不喜欢路明非这么贬低自己,或者不习惯,因为这个家伙一直高高在上的嘛。
但她知道,此刻最好是静静听完。
“因为我甚至没有可以被称为未来”的目的地。”路明非接着述说:“我只是因为无数个过去”支付代价、做出选择后,被丢弃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段残响。”
“我所能做的,只是让自己稍微舒适些地活着,遵循本能,又克制本能。”
“然后,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贪婪地去认识这个世界,认识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认识这个世界的其他颜色————以此用各种各样的外物来填补空洞的自己,以此去体会所谓活着”的感觉。
“或许那样,我最后就能真正算活着”了————而不是真的被废物利用成为某种工具。”
他顿了顿,抵着夏弥额头的力道微微加重。
“很抱歉,我对你其实一直有很抱歉的想法。”
“你这个明明拥有伟大的颠复世界计划的重要角色,不小心误入的————就是这么一篇荒诞、空虚、无聊的不起眼小故事啊。
夏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我想说的是,想让你记住的是——”路明非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清淅地烙印在寂静的夜色里,烙印在两人相抵的额间:“如果你确定,真的确定,真的真的真的确定了。”
“确定要继续阅读名为“我”的这篇故事,要继续参与其中的话————”
他停了下来,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也仿佛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宣判。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夏弥已经紧闭的双眼和剧烈颤斗的睫毛,用尽所有的认真和力气,说出了那句盘旋在他心头许久,也准备了许久的话:“那么,不管过去和未来,还会出现多少其他角色,或许还是很重要的角色————”
“但是,唯有你,夏弥同学。”
“唯有你是女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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