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66号公路上,一场突如其来的追逐战就此上演。
零驾驶技术极其精湛,在并不宽阔的公路上左冲右突,灵活地避开摩托帮的围堵。
路明非闲着也是闲着,试图做点贡献,比如拿起车里的空可乐罐往窗外扔,但在高速行驶和颠簸中,准头全无,罐子要么飞得不知所踪,要么软绵绵地砸在车身上。
于是,他转而开始了“语言攻击”。
他摇落车窗,对着外面穷追不舍的摩托帮用中文大喊:
“废物!垃圾!一帮小出生!追不上吧!略略略!油费很贵的,省点钱不好吗?”
摩托帮们一开始显然听不懂,但情绪被成功点燃,回以更激烈的英语脏话:”
渐渐的,大概是因为如此对骂太多了,以至于双方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些对方的垃圾话。
路明非转而用英语,开始不停地用“fck””进行排列组合,而摩托帮一些语言天分高点的,则也开始用生硬的中文回骂“小王八蛋!””之类的经典词汇。
一时间,公路上充斥着中英混杂的垃圾话对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滑稽。
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似乎是在努力维持专注,避免笑场。
追逐持续了一段,零的目的地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一一一处典型的66号公路路边汽车旅馆,霓虹招牌闪铄着“vacancy”(有空房)的字样,旁边还有个兼卖零食饮料的小商店,“门口的空地上摆看几张供旅客休息的桌椅。
“你要停那儿?”路明非疑惑,“岂不是会闹大,波及普通人?”
“对方比我们更怕闹大。”零解释道:“他们是本地的地头蛇,正因为长期遵守不在普通人面前过度暴露“神秘’的潜规则,政府的特殊管理机构和更大的混血种势力才懒得费大力气管他们。在这里,他们不敢轻易动用言灵。”
“是的,”零说着,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辆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汽车旅馆门口的空位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少爷,您就先在这儿休息吧。”
路明非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零已经解开安全带,伸手抓住他的骼膊,把他直接从副驾驶座“拎”了起来,顺势往旅馆门口那片休息区一丢!
“慢慢慢!这跟坠机有什么区别!”路明非惊呼一声,感觉自己象个轻飘飘的包裹般飞了出去。
眼看就要以不太雅观的姿势落地,一只肌肉虱结、比他大腿还粗的骼膊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路明非抬头,看到一个穿看跨栏背心、留看大胡子的胖胖美国大叔,正咧嘴对他笑看,露出一口白牙。
“heyan!”大叔轻松地打着招呼。
“ifethankyou!”路明非则对他报以“最高敬意”
大叔把他放在一张空着的塑料椅上,然后和周围其他几个同样坐在休息区、喝着饮料、看似普通旅客的人一起,优哉游哉地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公路。
零已经下了车,娇小的身影站在空旷的公路上,如被不小心丢在荒郊野岭的精致洋娃娃,与那群刚刚停落车、骂骂咧咧围上来的摩托帮成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路明非坐在椅子上,看着这架势,用生硬的英语问旁边的大叔:“police?cal1
police?”(警察?报警?)
大叔却哈哈大笑着摇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nah,kid!jt
iocal‘entertant”!!”(不,孩子!只是本地的“娱乐节目”!偶尔会发生。看表演吧!)
他甚至还递过来一罐冰镇啤酒。
路明非看着周围其他旅客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甚至饶有兴致的样子,顿时明白了。
得,入乡随俗。
他谢绝了啤酒,自己去小商店买了杯当地特色的沙士汽水,然后回到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好。
于是,在这片荒凉壮美的沙漠背景下,在66号公路旁一个普通的汽车旅馆前,路明非喝着冰凉的汽水,看着那个穿着便装、金发扎成马尾的娇小女孩,独自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摩托帮混混。
没有言灵的绚烂光芒,只有最原始的拳脚、闪避、以及零那精准狠辣、每每出手必有一人倒下的格斗技巧。
摩托帮的怒吼、零沉默而高效的攻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远处沙漠吹来的热风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又充满暴力的画面。
而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包括那个热心的胖大叔,则坐在旅馆门口,像欣赏沙漠落日或路边巨型雕塑一样,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公路娱乐”。
路明非吸了一口沙士,那古怪的rootbeer味道让他皱了皱眉,但看着零在人群中游初有馀的身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哇哦,这真是——难得的体验。
没过多久,零就用绝对的身体素质和格斗技巧将这些混血种摩托帮碾压,沙漠公路上只剩下摩托引擎偶尔的啪声和远处旅客们热烈的掌声与口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