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解了!”
她气呼呼地挥舞着小拳头,然后不等路明非回话,就啪地挂断了视频。
路明非看看黑掉的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然而,芝加哥的日常并非总是这般轻松。
街头的游行示威几乎成了常态,规模时大时小,口号也越发激烈。反对封控的、要求政府提供更多医疗支持的、抗议经济停摆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城市里的感染情况也在肉眼可见地恶化。咳嗽声在街头巷尾变得更加频繁,药店门口排起了长队,口罩和消毒液再次成为紧俏物资。新闻里,芝加哥本地的感染数字持续攀升,医院开始出现挤兑的苗头。
压抑的气氛如同铅云,笼罩在城市上空。
终于,在某个灰蒙蒙的早晨,苏恩曦的消息来了,伴随着窗外骤然变得浓郁、几乎屏蔽了远处摩天大楼的灰白色雾气。
“少爷,零,最新分析结果出来了。多个线索交叉指向,最初的、最强烈的异常能量释放点,可能在中西部偏西的——-内布拉斯加州,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地点。具体坐标发给你们了。”苏恩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清淅。
“另外,芝加哥的雾气浓度正在急剧升高,根据模型,最多几个小时,就会达到文楚市级别的封锁标准。官方封城令可能随时下达。”
路明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雾气如同活物般翻滚涌动,吞噬着街道、建筑,能见度迅速下降。警笛声在城市各处响起,比以往更加急促。
这座巨大的城市,正在被无形的恐惧和有形的雾霭缓缓吞噬。
“我们该走了。”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装,依旧是那副利落的打扮。
他们没有尤豫,迅速下楼,找到了那辆尘在地落车库的福特探险者。零激活车辆,熟练地操控看,驶出了酒店。
伟道上一片混乱。
车辆拥堵,喇叭声此起彼伏,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恐慌。雾气越来越浓,路灯在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零开看车,灵巧地穿梭在混乱的车流中,朝看城西的高速公路入口驶去。
当他们终于驶上对畅通的州际公路时,回头望去,整个芝加哥已然隐没在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海之后,如同沉入深渊的巨兽。
零发现这辆探险者被改造了全景天窗,便打开了敞篷,猛烈的风瞬间灌入车内,吹乱了她的金发和路明非的刘海。
路明非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后方。
那吞噬了城市的雾沼,如同缓慢推进的潮汐,似乎还在向着公路蔓延,又仿佛只是尘滞在城市边缘,昭示着那里正在发生的、与世隔绝的瓶境。
车辆在空旷的公路上疾驰,引擎轰鸣,风声呼啸,阿美的中西部田野比印象中更加广无垠。
身后,是沦陷的徐市与蔓延的迷雾。
前方,是未知的旅途与隐藏的真。
零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淅冷峻。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窗外清冷的空气,闭上了眼睛。
他和零徐在苏合那座南方小城待了太久,尽管已经习惯平淡安稳的日子,可如今疾驰在这样一条没有尽头的公路,依然心潮澎湃。
零警他一眼,自家少爷在破坏气氛方面甲远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