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了?”他问:“带着这身衣服甚至还穿上了。”
零正拿着抹布擦拭着刚才摆放餐点时溅出的几滴牛奶,闻言反问他:“不喜欢吗?少爷。”
“倒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就是,有点害怕。”路明非低头喝了一口粥。
“这为了以后的任务进行的练习,你习惯就好。”零如此解释。
“亍。”
九点半,两人准时下楼前往大厅。
经过一晚的休息和昨晚那顿热粥的补充,路明非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下床行走已不成问题。
这是他自清风岭山洞昏迷后,第一次踏出房间,接触到封城后酒店里的其他人。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喧嚣声浪扑面而来,酒店大厅俨然变成了一个临时登记点,滞留的客人排成了几列豌的队伍。
穿看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酒店负责人、社区工作人员混杂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和一种压抑的紧张感。
当路明非和零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入口时,原本喻的议论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一一准确地说是聚焦在零身上。
黑白的女仆装、精致的发辫、面无表情的绝美脸庞,这副打扮在充斥着焦虑、混乱和防护服的封锁酒店大厅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诡异得如同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幽灵。
路明非头皮一麻,怎么忘了提醒零换一身虽然目前不知为何在这件事上极为强势的零,大概率不会听。
面对众目和议论纷纷,他只能强迫自己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拉着零走向队伍末尾。
零倒是坦然自若,仿佛周围投来的不是目光而是空气,依旧保持着女仆应有的安静和距离感,微微落后他半步跟着。
最初的惊过后,大厅里的声音很快又恢复了嘈杂。
人们似乎迅速把这个过于扎眼的小插曲归类为某对小情侣的特殊情趣,在严峻的现实面前,这点好奇心很快就被更迫切的登记、检查、对未来的忧虑所淹没。
大家议论的话题重新回到了物资供应、解封时间、家人状况这些更沉重的事情上。
酒店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面带疲惫但努力维持镇定的男人,他拿着扩音器,声音洪亮地对着所有滞留客人喊话:
“请大家放心!个人信息登记和健康检查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大家的安全,后续我们会周期性地进行检测,希望大家积极配合!”
“虽然封城了,但酒店会尽全力为大家提供好的伙食和生活保障!我在这里向各位保证,只要酒店还在运转一天,大家在这里的条件,肯定比外面困在家里、物资受限的市民要好!”
“我们一起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有什么须求,随时和前台或者我们的工作人员反映!”
这番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和零星的掌声,负责人真诚的话语和承诺,多少驱散了一些人心头的阴霾。
而路明非只是意识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封城,恐怕会持续很久;他们被困在这间酒店的时间,绝不会是短短几天。
登记完,确认体温等基础健康指标正常后,路明非拒绝了零的跟随,独自走向一楼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或许是身体恢复了些,或许是刚才大厅里略显沉闷的空气让他有些闷,他确实需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顺便独自透口气。
男厕里空无一人。
路明非找了个隔间进去,刚锁上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他所在隔间的门板被猛地推开!
路明非一惊,但并未慌乱,只是抬起了右手一一他当然能一眼认出来者的混血种身份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闯入者是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憔瘁的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灰色夹克,头发油腻凌乱,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晴里充斥着极致的恐惧和慌乱。
他看清隔间里路明非的瞬间,非但没有攻击意图,反而象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倒在冰冷潮湿的瓷砖地上!
咚!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淅。
路明非从惊了变为懵了。
这算什么展开?专门堵着他上厕所,就为了给他行个大礼?
放在小区或家里还能当提前拜大年要红包,放在他坐着的马桶前,那他只能当做对方来等他出餐了。
“大——大人!”那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哭出来,头埋得极低,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饶、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出现在您面前——”
大人都来了,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奇葩。
“你谁啊?”路明非眉头微皱:“串门串到厕所门来了。”
“您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毕竟当初当初您做掉那么多高阶混血种,漏掉我这种只会逃命、藏头露尾的老鼠————·很、很正常———”男人语无伦次,身体抖如筛糠:
“我—我不想惹您—更不想看见您!真的!我发誓!我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