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会议室。
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些时间,他想也没想,脚步便自动调转方向,朝着社团活动楼而去。
拿着钥匙转动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他推开那扇挂着崭新萌系门牌的小门。
清晨的阳光斜斜穿过窗帘缝隙,在洒扫干净的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温暖的光柱。整个空间安静得仿佛脱离了校园的喧嚣,弥漫着一股只属于他的、遗世独立的静谧气息。
集体活动场所,在难得只属于自已的独处时间里,往往会产生一种特别的、难以言喻的爽感。
路明非反手关上门,彻底隔绝外界。
换上柔软干净的专属拖鞋,将沉重的书包随手甩在长条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走到零食柜前,挑了一包看上去很酥脆的夹心饼干;打开冰箱门,清凉的寒意扑面而来,拿了一罐冰镇的菠萝啤。一手甜食,一手冰饮,他径直扑向自己新买的那张单人沙发。
沙发如同吸水的海绵般将他瞬间包裹,发出轻微的挤压声,他舒服地陷进去,长长地胃叹一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了。
这种难得的清静并未持续太久。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紧接着是钥匙插进去却没完全转开的轻微摩擦音。
然后,门被小心翼翼地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乌黑的长发有点凌乱,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路明非没抬头,只是眼角的馀光警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在门口晃动。
“鸣哇一—”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低呼,显然是惊讶于今天居然有“捷足先登”者。
夏弥的动作变得格外尤豫和小心。
她先是上半身探进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当视线扫过沙发上正咔咔啃饼干的路明非时,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睁圆了。
路明非恰好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几乎是瞬间,夏弥像被无形的电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脸上掠过一丝心虚。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进门,换鞋,把包包放在桌上,近乎手脚地往里面走。
期间经常偷看冰箱和零食柜,乃至用来摆放杂志和小说的书柜,但每次一看回头迎上路明非淡淡的一警后,就立马缩头,最后坐到自己的旧沙发那边,若无其事地发呆。
就在这诡异而微妙的氛围即将凝固成冰时,变量出现了。
“早上好!”清亮爽利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响起,苏晓橘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走进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活动室里不同寻常的气氛一一路明非那边是一种懒散但掌握全局的平静,而夏弥那边则是过于僵硬和安静,老实得过分反而显得诡异。
“晓墙一一”夏弥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乳燕投林般飞扑进苏晓墙怀里,将头埋在她肩膀上,发出委屈的控诉:“路明非他不让我吃东西,不让我玩儿!”
苏晓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和控诉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朝路明非的方向看去求证。
路明非正拿起菠萝啤喝了一口,表情坦然,闻言耸耸肩:“我没有啊。”
苏晓墙低头看看怀里瑟瑟发抖又不时偷看的夏弥,又看看一脸无辜的路明非,只能无奈地拍拍夏弥的背。
“他说没有啊。你怎么了这是,想拿什么自己去拿呗,社团的东西肯定大家共享啊。”她的声音带着鼓励。
“是、是吗?”夏弥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圣旨,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眼睛瞟向路明非。
“当然,快去。”苏晓橘松开她,笑着推了推她的肩膀。
“恩!”夏弥立刻精神焕发,嗖地一下从苏晓墙怀里窜出来,目标直指冰箱!
但就在她那白淅的手指即将碰到冰凉的冰箱把手时一“啪!”
一声清脆但不算太重的击打声响起。
路明非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桌边,眼疾手快,一根手指轻轻敲在了夏弥的手背上。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瞬间缩手。
“哎?”夏弥的手僵在半空,她呆呆地看向路明非,又看看自己的手。
而苏晓墙此时正将她的包和带来的纸袋放到桌上,背对着这边,似乎没注意到这小小的交锋。
“怎么了?”她放好东西回头,看见夏弥还愣在冰箱前。
“没什么啊,”路明非依旧保持淡定:“你拿啊。”
他甚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冰箱。
“哦”夏弥带着一丝怀疑和自我安慰,再次伸出手,目标依旧是冰箱门一“啪!”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声效。
夏弥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强,改为双手齐出,闪电般抓向冰箱门把手一“啪啪!”两声清脆的击打声几乎重叠响起。
夏弥彻底了,也意识到路明非绝对在生昨晚的气,只好扁着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步三回头地、委屈巴巴地挪回了自己的旧沙发。
苏晓墙这次多少看懂了点猫腻,虽然不清楚两人又闹了什么小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