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以为我是单纯地让你不怕鬼啊,知道你这么不靠谱后,我肯定要更加紧密地监督你!”路明非强调:“所以给我精神点儿,鬼屋都快过一半了!
“记住,我会永远盯着你,盯着你———~~~””,
他声音发颤。
于是,在路明非不得不作为表面上的鬼屋npc、实际上的玩偶安慰站进一步参与后,楚子航和苏晓墙的鬼屋之旅就这么有惊无险地继续,直到终于结束。
约莫半个小时的后续体验后,苏晓站在明亮得有些刺眼的鬼屋出口,一边强颜欢笑地说“好玩好玩”,一边万分懊悔地怪自己没用,居然一次贴贴都没能做到。
楚子航跑,她追,可楚子航却没有插翅难飞。
甚至可以说,在路明非的帮助下,苏晓墙能顺利体验完这个确实堪称穿越恐怖电影的鬼屋,就已经是奇迹了。
到了后面路明非和苏晓墙其实自己也清楚,来这趟鬼屋的重点从与楚子航的交互变为苏晓墙克服恐惧时,就已经很难达成原本目的了,只是没想到楚子航是真的一点机会不给。
“所以这趟下来,实际的收获只有一个呢,”路明非生无可恋地吐槽:“就是让楚子航知道你特别怕鬼这个弱点了。”
“原本这也不算弱点,但很怕很怕就绝对是了,反正后面就算有机会,他也不会带你去看恐怖电影了。”
“为什么要看恐怖电影啊,真是——”苏晓墙嘟。
“因为可以合情合理地扑到他怀里撒娇啊!坐在座位上又不能跑!”路明非恨铁不成钢道:“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你不也知道我特别怕鬼了,以后你可以拿这个对抗我啊。”苏晓墙象是实在没其他东西可以狡辩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路明非简直气笑。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苏晓橘问。
“凉拌。”
“黄瓜吗?我会点的。”
“—你这女人也是没救了。”路明非扶额,很想把耳机摘下来直接丢了。
“确实该吃午饭了嘛。”苏晓墙理直气壮。
“确实。”路明非看看时间,本来开始就挺晚的,晚这么一阵子早就过了午时了。
“我应该是和会长去食堂吃,你要一起吗?”
“谢邀,我会趁这个宝贵的午休时间回去,随便吃点零食就补觉。你们学生会也有午休时间对吧,很多社团活动也有,下午两点你们继续巡视的时候,我再来吧。”
“好吧,忘了你没怎么睡觉。”
“再不休息真快没命了,又累又饿又困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别作妖,老老实实地!”路明非叮瞩道。
“放心,我都老实地好几年了,不差这俩小时。”苏晓墙保证道,
“也是,你就算不老实也闹不出什么”打着哈欠,路明非便摘下耳机往社团活动楼走了。
楚子航和苏晓墙也就吃个午饭,光天化日的,然后顶多坐在哪儿休息一会儿,然后下午继续巡视,确实没什么出奇的。
原本路明非还想,是不是趁午饭时来点小巧思,但是午饭这种人多眼杂的时候,又是固定位置用餐,还是容易出意外,就算了。
路明非几乎是飘着回到社团活动室的。
通宵熬夜的后劲,加之一上午上下跳精神高度紧绷的剧烈消耗,此刻如潮水般汹涌反噬。
他真的快顶不住了,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里象是灌满了滚烫的铅浆,沉甸甸又喻喻作响。
眼皮像被无形的胶水粘住,每一次掀开都费尽力气,视野里是旋转的重影和模糊的光斑。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站着睡过去。
凭着对活动室布局烂熟于心的记忆,他几乎是闭着眼睛,用尽最后一点意念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惯性。
开门时,指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门轴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哎呀”,他下意识地矮了下身子,仿佛这样就能减小动静,以免惊醒沙发上的“睡龙”。
他甚至抬不起头去看沙发那边确认,视野太过模糊也看不真切,只是身体的记忆在驱动:饿了,需要补充能量。
他摸索着飘到墙角的零食柜子前,手指无意识地在各种包装袋上拂过,抓到什么算什么一一几片独立包装的小饼干,一小袋花生,可能是薯片残留的碎片渣。
咀嚼和下咽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每一口都象是在和沉重的下腭肌肉搏斗,他只是凭着本能,
小口小口地、木然地塞着食物,试图给这具即将油尽灯枯的机器补充一点点燃料。
胃里稍微有了点内容物的踏实感,但大脑的警报依然高悬一一休息,必须休息。
他不敢去沙发那儿挤夏弥。
那丫头被逛得通宵,现在肯定睡得正沉,脾气又不小,被吵醒了绝对是一场灾难。
他拖着发软的腿,挪到活动室中央那张堆满了乱七八糟杂物的长桌边,也懒得清理,就用手臂把面前的杂物往旁边扒拉开,勉强空出一个可以趴下的位置。
他把沉重的脑袋搁在交叉的手臂上,冰冷的桌面通过薄薄的校服袖子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