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刻板的作息。
天色擦黑时,她就简单洗漱完毕,拉上那扇厚重的、似乎能隔绝外面一切的深色窗帘,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但今天,她似乎失眠了。
黑暗中,只能听见她平稳却过于清醒的呼吸声。
她蜷缩着身体,眼睛闭着,但长长的睫毛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
过了不知多久,她忽然伸出手,摸索着打开了床边一盏造型简单、光线微弱的小台灯。昏黄的灯光瞬间填满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光线下的夏弥,和平日那个活泼、狡点、甚至带着点小赖皮的女孩判若两人。她穿着干净的白色睡衣,坐在床沿,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被子的一角。
她的神情有些惬,白淅的脸上失去了惯有的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漠,以及一丝深埋在眼底的迷茫。
就象刚从长梦醒来,面对着偌大的已经将她抛弃的整个世界。
尤豫了下,夏弥起身走到那个小小的衣柜前,打开了柜门。
里面挂着她日常穿的仕兰中学夏季校服和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衣柜深处,在那些衣服后面,摸索着拿出了单独放置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新衣服。
她坐到床上,将这几件衣服一一在床上摊开,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衣料,一会儿后又将它们一件件仔细地折好,动作轻柔得象对待羽毛。
然后,她抱着衣服,关掉了台灯。
她重新蜷缩回被子里,将那几件衣服紧紧地楼在胸口。
黑暗中,仿佛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姿态放松了一些,闭着眼睛时,她的眼角线条是柔和的,甚至唇角也似乎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满足而恬静的笑意。
然而,仅仅过了几分钟。
黑暗中的夏弥,又骤然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她的瞳孔深处再没有丝毫温度,更没有迷茫,一种纯粹而威严的冰冷光芒取代了之前的脆弱。刚才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消失,唇角紧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那种脾一切的孤傲感,仿佛与生俱来的王权在此刻毫无保留地苏醒。
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少女的气息,而是一种足以令万物声、俯首称臣的、真正属于古老上位龙类的绝对意志。
沉默着,高贵的龙类女王微微侧头,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窗帘,穿透了墙壁,投向了城市中心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