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傍晚,墨衡期待的消息终于来了。
派去监视孙大夫的暗探回报:
孙大夫离开工地后,没有回医馆,而是径直去了城南一处僻静宅院。
那宅院的主人,正是郑元礼的堂弟郑元智。
“果然是一伙的。”
王朴冷笑,“先生,要不要抓人?”
“不急。”
墨衡摇头,“抓个大夫没用。我们要等更大的鱼。”
他铺开汴州城地图,手指在几处地点划过:“郑家、漕运司、刺史府…
还有那些江南来的商人,这张网织得真密啊。”
阿青忧心忡忡:“先生,我们真能扳倒他们吗?”
“能。”
墨衡眼神坚定,“因为他们在暗处,我们也在暗处。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暗处,有光。”
他说的“光”,当夜便显现了。
二更时分,一队黑衣人悄悄摸近材料棚。
这次他们不再纵火,而是直奔那批有问题的青铜料。
显然是要制造“材料被盗”的假象,延误工期。
然而他们刚动手,四周火把骤亮。
王朴带兵杀出,黑衣人四散奔逃。
混乱中,一个黑衣人被绊倒擒获,扯下面巾,竟是白日里郑元礼派来的“河工”之一。
“说!谁指使的?”王朴厉声喝问。
那汉子嘴硬,一言不发。
墨衡缓步走来,蹲下身,盯着汉子的眼睛:“你不说,我也知道。
郑家许了你多少银子?五十两?一百两?值得你拿命去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