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伐木料、夯实地基、开挖引水渠…
工地上热火朝天。
但墨衡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当夜,汴州城内,刺史府后院。
张诚坐在书房中,脸色阴沉。
对面坐着两人,一个是本地豪族郑氏家主郑元礼,另一个则是江南来的客商打扮,但眼神锐利,不象寻常商人。
“张刺史,那墨衡不过一个匠人,竟敢当众驳您的面子,这口气您就忍了?”郑元礼煽风点火。
张诚冷冷道:“他有太子手谕,我能如何?难不成真以抗旨论处?”
“手谕是真,但工程出点‘意外’,总怪不得刺史吧?”
江南客商慢悠悠道,“比如材料被水冲走,地基塌陷,民夫闹事…
这些‘意外’,刺史大人处理地方政务时,应当见过不少。”
郑元礼会意:“对啊!汴河汛期将至,万一发场大水,冲了工地,那也是天灾,与人无尤。”
张诚沉默良久,缓缓道:“本官什么都不知道。
地方政务繁忙,本官这几日要巡查各县,工地上的事,就劳二位‘关心’了。”
三人相视而笑。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离去,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