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孙先生端着药碗进来,眼中满是忧虑。
陈文远勉强撑起身子,喝了两口便摇头推开:“长安可有回音?”
“密奏已送出,但最快也要三日才能抵达。”
孙先生低声道,“倒是洛阳那边,太子遇刺的消息今晨已传遍全城。
如今人心惶惶,漕运衙门又遭焚毁,下官担心……”
“担心有人趁机作乱?”
陈文远冷笑,“他们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孙先生,我床下暗格中有一本账册,你取出来。”
孙先生依言取出,那是一本泛黄的簿册,封皮无字。
“这是我三年来暗中记录的汴州漕运实情。”
陈文远声音虚弱却坚定,“哪些船只超载,哪些货物夹私,哪些官员收受贿赂……全在里面。
你带着它,今夜就出城,前往洛阳,亲手交给太子。”
“大人!”孙先生大惊,“下官怎能在此刻离开?”
“你必须走。”
陈文远抓住他的手,“我活不过今晚了,那些人既然动了手,就不会留活口。
账册若落入他们手中,所有线索都将断绝。”
“下官可以派人送去……”
“不,必须你亲自去。”
陈文远眼中闪过决绝,“我府中之人,恐怕早已被渗透。
只有你,跟随我二十年,我信得过。”
孙先生老泪纵横:“下官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