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着折扇,语气讥诮。
他对面坐着个锦衣中年人,正是宇文氏在洛阳的掌柜宇文元礼:“太子这是要把事情做绝啊。独孤家倒了,下一个不知轮到谁。”
“宇文掌柜怕了?”
“怕?”宇文元礼冷笑,“我宇文氏百年根基,岂是独孤氏可比?只是眼下风头正劲,暂避锋芒罢了。”
青衫文士合上折扇,指向码头方向:“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你看那些泥腿子的眼神,那是要翻天啊。今日他们能为太子欢呼,明日就能冲进你我的宅院,抢粮分田。”
宇文元礼面色微沉:“那依先生之见?”
“等。”文士吐出个字,“等长安的消息。看看陛下是真要撕破脸,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另外”
他压低声音:“那批从北方来的铁料,尾巴扫干净了吗?”
“早已处理妥当。所有经手人,都已‘意外身亡’。”
“很好。”文士点头,“记住,我们从未与独孤家有过任何来往。那些所谓的账册、供词,都是太子栽赃陷害,意图铲除异己。”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风吹过茶楼,卷起几片柳絮,飘飘扬扬,落在码头欢腾的人群中。
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