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太子在东海之滨弄出的工坊群,反倒成了微妙的存在。
“渊盖苏文呢?”他搁下炭笔,指尖沾着银灰色的石墨粉。
“焚城突围,正向南逃窜。陛下已命侯君集追击。”房遗直压低声音,“另据新罗商船消息,百济境内突然出现倭国战船。”
烛火爆了个灯花。李承乾起身推开临海的支摘窗,远处灯塔的火光与工坊夜作的炉焰在漆黑海面上交织成碎金。
他忽然轻笑:“遗直,你看这青州港像不像未开刃的横刀?”
他不等回答,转身从檀木匣中取出一卷桑皮纸:“这是改良后的炒钢法,明日着匠首试验。另外……”
“传话给王玄策,登州那边的筒车作坊再加建三座。”
房遗直怔住:“殿下,此时是否该先上贺表?平壤大捷……”
“贺表自然要写,但不必急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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