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刺骨的北风,看到了营帐上凝结的白霜,甚至感受到了炭盆也难以驱散的寒意,但他将这些都归为必须克服的困难,是胜利路上微不足道的绊脚石。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于那不断加深的壕沟、日夜赶制的攻城器械,以及李积每日禀报的掘井进度上。
他听着将领们隐晦地提及士卒冻伤、病倒的数字,只是微微颔首,下令军医好生照料,督促后方加快冬衣转运,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平壤那高耸的城垣。
他在赌。赌的是渊盖苏文先撑不住,赌的是平壤城内的粮草先于唐军的忍耐力耗尽,赌的是那十几万仓促聚集的军民会在绝望中自行崩溃。
他相信,只要井水足够,只要营垒坚固,只要保持高压态势,这座孤城终将属于大唐。
前隋的阴影如同鬼魅,驱使他必须更快、更决绝,他不能退,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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