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刚刚燃起的火苗浇灭大半。
他烦躁地回到御案前,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奏疏,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就像一头被精心饲养在黄金笼中的雄鹰,空有翱翔九天的渴望,却被牢牢锁住了翅膀。
这监国的身份,是荣耀,更是束缚。
他知道,自己必须忍耐。
必须等到秋收彻底结束,粮草入库,漕运高峰期过去,国内局势彻底稳定。
必须等到李世民对高句丽使者的态度明确,甚至等到辽东城战事有了明确的结果。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久。
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重新坐下,拿起朱笔,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青州的海风从脑海中驱散,再次投入到无尽的奏疏批阅之中。
字迹依旧沉稳有力,批示依旧条理分明。
只有偶尔停顿下来,望向东方那被宫墙遮挡的夜空时,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演员,在属于他的舞台上,完美地扮演着“监国太子”的角色,,等待着破笼而出的那一天。
而这一天,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遥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