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信,他是怕,怕女儿的出现只是幻想。
擦拭掉眼泪,孟正德将孟南枝扶起来,“快,枝枝,马车上有衣服,你先去换换。”
孟南枝坐上马车,从父亲随车携带的箱里寻出几套衣物,全是依照她的尺寸量身订做的新样式,不禁再次落泪。
深呼吸,调节好情绪后,孟南枝才从马车中走出,向父亲身边的老年仆人道了声:“福伯。”
福伯,跟了父亲几十年,也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
福伯擦了擦了眼角,“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你走了十年,老爷就在这里钓了十年的鱼,就盼着有一天能再见着你。”
孟正德哽咽,“走,枝枝,爹带你回家。”
她的女儿,十年前落入大衍湖畔,死不见尸。
那是他亡妻给他留下的唯一子嗣。
他曾在亡妻面前许诺,会守护女儿一辈子,不让她吃一点苦,却未想着女儿走在了他前面。
得知女儿溺亡那日,他和三个外孙抱头痛哭,自己一夜白发。
马车在福伯的驾驶下缓缓离开河岸,驶向京都孟府。
孟南枝问出心中所疑,“爹,我不是在大衍湖?”
孟正德点头,“这条河是大衍湖唯一的下游,你溺水后,大衍湖便被侯爷抽干,至今没有一滴水。”
怪不得她跳了那么多次湖都没有成功。
原来那湖竟是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