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维上将和罗尔夫中将的对决,公平得尤如中世纪的骑士。
持续五个多小时的炮战,托维已经稳占上风,在击沉和重创的交换比上稳稳压了敌人一头。但罗尔夫的拼死奋战和顽强轫性,也把德系战列舰的抗沉性发挥到了极致。
除了本来就带伤的“边境总督号”和“凯瑟琳号”在三小时之内沉了以外。
其他船哪怕是被打到报废、濒死状态,但要想彻底击沉、打坏其防水结构让进水量超过沉没阈值,也还要拖好多个小时。
托维被死死缠住无法支持友军,这场战役的悬念,也就只能看中路双方的最强主力舰正面对决,以及边路的德系4艘380战巡牵制丑国7艘354老船。
这两路如果有任何一路先打崩对手,或是腾出手增援中路,战场的形势就会出现决定性的转机。不过,考虑到“提尔皮茨级”、“兴登堡级”、“南达科他级”、“依阿华级”这些超级战列舰,装甲都极为厚实,抗沉性也非常拔群,所以中路的主力舰决战估计没那么容易出结果。
倒是最西边那个边路、4德战巡打7丑国老船那一路,双方的火力都足以威胁到对方,相对容易快速出结果。
被雷德尔上将分配去牵制那7艘丑国老船的德方第二战巡分队,是由朗斯多夫中将和吕特晏斯少将指挥的。
朗斯多夫中将负责全部4艘380老战巡,而吕特晏斯少将具体指挥其中2艘“俾斯麦级”,另一名少将负责另2艘“马肯森级”。
因为一上来就要面对4打7的局面,经历过上一次大战的游击海战的朗斯多夫中将很清楚,自己决不能和敌人打硬仗,一定要保持距离拖时间,以降低彼此的命中率。
自己手上的“俾斯麦级”航速能到30节,“马肯森级”也有29节,这个速度优势如果不发挥的话,就太浪费了。
所以在接战之初,朗斯多夫中将就让大家保持15000码以上的交战距离,宁可黑夜中彼此命中率都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4个拖住敌人7个,已经为友军减轻压力了,拖到天荒地老也无所谓。只要雷德尔上将那边赢了,挟大胜之威过来侧翼包抄支持自己,自己这边肯定也能稳赢,没必要一上来就拼命。
而丑国人也不傻,在7艘354战列舰和德玛尼亚4战巡交换了40多分钟炮弹后,双方都迟迟没有取得命中,德玛尼亚人还在拖刀保持距离,
心浮气躁的丑国老战列分队指挥官哈尔西少将,终于下令掉头切换目标,调转炮口去支持中路已经被打得很惨的“列克星敦级”和“猎户座级”分队。
哈尔西少将的这个命令,也遭到了一些参谋和舰长的反对,认为临阵换目标是大忌,之前40多分钟的观瞄数据、射击诸元都白白浪费了,还要重新接近新的敌人、重新锁定目标。
但哈尔西只是一味指着对面那些还在喷着炮口火光的“俾斯麦级”,对参谋们怒吼:“敌人摆明了不想跟我们交战,他们航速至少比我们快六七节,夜间命中率那么低,他们还一味保持距离,这个仗怎么打?而且我们是在战场的最西侧边缘,敌人往后包抄腾挪的空间太大了,我们只会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堵到我军的“列克星敦级’面前,拦截敌人想要冲“列克星敦级’分队的主力新锐战巡。
1916年卑尔根大海战的时候,戴维贝蒂想要追杀运有露沙大使本肯多夫伯爵的诱饵“兴登堡号’,就是被德玛尼亚人用这招拦截的,他们用不值钱的“拿骚级’和“赫尔戈兰级’与贝蒂的重炮轻甲战巡对炮,让“兴登堡号’躲在慢速老船身后。
今天我们就要扮演1916年的“拿骚级’,还幸存的“列克星敦级’就是当年的“兴登堡号’,这样才能逼得敌人跟我们打近战!”
哈尔西少将这番决断倒也算有道理,而且魄力不凡,丑国各慢速老舰很快开始调整,试图跟已经拖刀跑远的朗斯多夫中将拉开距离。
而朗斯多夫中将也是在听到敌军354炮弹落在附近上千码内的动静越来越小后,敏锐意识到了敌人这是要更换目标。
他的目标就是拖住敌人,这时候当然要从“敌进我退”切换到“敌退我进”了。
“丑国人那7艘老船想跑!右舵追上去、重新缩短距离、接近过程中保持炮击!”
丑国人的战列舰这时已经切换过一次目标,在观瞄其他敌舰了,此前的射击诸元都报废了。而德方4艘老战巡自始至终没有切换过目标,重新拉近距离时自然能无缝衔接高效输出。
于是乎,在最西线的战斗持续到下午1点06分时,德方的“俾斯麦号”战巡首先用其精准的380主炮,在12200码的距离上,命中了丑国的“得克萨斯号”战列舰2炮。
仅仅数分钟后,“罗恩伯爵号”也命中了“爱达荷号”1炮。
德方战巡已经占据了先手削弱敌人的优势。
哈尔西被遛得极为狂怒,但仍然没有立刻下令重新把目标切换回来。他知道这样频繁切换只会中了敌人的计,说不定自己一切换对方又会拉开。
所以,一定要忍耐,至少单方面挨轰个10分钟一刻钟,再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