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或许有所不同,但恰好,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他从出生伊始,便缺少着某样极其重要的东西,这是我也永远无法给予他的东西。”
“身为造物主世界来的你,或许能有办法填补上这样东西的空缺吧?”
“他自己恐怕很难理解这种缺失和渴望吧,毕竟……从来没有人好好地、正确地教授过他这些情感与连接。”
“他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一切,却已经本能地知道了,你存在的必要性和特殊性。”
“我相信,在那个所有人都忙着拯救须弥、应对危机的时候,他一定会选择,先保护你的安全。”
“另外,他还有另一个品质,非常适合留在你身边,那便是——一旦认定,便会对自己认可的朋友付出绝对的忠诚。”
“所以,我在此恳请你,如果在这期间,他因为笨拙和迷茫而冒犯到了你,请给他多一点耐心和时间,让他慢慢地去思考清楚。”
“忽然出现的、无法理解的异样感觉,势必会让人感到不安和恐惧。出于自保,受惊的小动物就会下意识地露出爪牙,试图吓退靠近者,对吗?”
“我相信,当他身体中那个空缺,被真正填满的时候,他就一定会明白该如何正确地表达了吧。”
“我的这个请求,是不是真让人很为难呢?”
“但对我来说,你是一位慈悲的神明,总会想办法包容并完成我的这点小小请求吧?”
“偶尔,我也想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尽情地撒个娇,体会一下被更高存在所守护的那种感觉呢。”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声音?是纳西妲提前保存到世界树内部的留言吗?
小草神的智慧和对未来的预见性,真的恐怖如斯。
还有,你为什么也要当谜语人啊!我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约定啊!能不能说得明白点!
随着体力快速恢复,我终于重新拥有了力气,再次坚定地向前游动,一把抓住了散兵的手腕。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不是叫你走开吗!”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激烈地拉扯着自己的手臂,想要将我推开。
“我们之间还有好多账没算完呢!”我紧紧抓着他,毫不退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躲起来,然后让所有这些事情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
“我们?我和你永远不可能共存于一个地方!”他低吼着,紫眸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生长在阳光下的人,根本不会向往阴暗!”
“而在黑暗之下苟活的人,连抬头看一眼太阳……都会被光芒灼伤!”
我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他,看着他歇斯底里地发泄着那些若非在此情此景绝无可能说出口的话语。
“仅仅是触碰你的边界,靠近你的世界,我就会不可避免地伤害到你!”
“你被我伤害得还不够多吗?!”
“像我这样的人……或许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不要再管我了!”
他到底一直在说什么呢?
我都已经放弃了逃离苦海的机会,选择回来救他……我都已经奋不顾身地冲破世界树的屏障,拼尽全力抓住他了。
这难道还不够表明我的决心吗?还不够让他相信我吗?
他到底还想要我怎么做,才能放下那身坚硬的刺和厚重的防备?
这个别扭的家伙!该知足了吧!
这个突然变得话痨的家伙,得想办法让他闭嘴才行!
重伤虚弱的他,与刚刚在世界树滋养下恢复了不少体力的我,又开始了一场新的角力比赛。
而这一次,力量的对比发生了逆转,我终于占据了上风。
在他持续不断、带着绝望意味的牢骚和抗拒中,我用尽全力,将他那个残破的、颤抖的躯体,紧紧地拥抱入怀中。
“放开我!”
我的动作似乎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让他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
“为什么!为什么我连只是看着你……胸腔里就会泛起难以忍受的疼痛呢!”
“我明明……明明……”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的困惑和挣扎,最终化为一句破碎的呐喊:“明明……我连心都没有!”
“有的。”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笃定:“只不过暂时存放在我这里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就完整地还给你。”
我几乎是下意识用一种近乎哄骗孩子的语气说道。
我这句随口说出的话,却仿佛拥有着神奇的魔力,让他所有的挣扎和嘶吼骤然停止,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是吧?
就这么……相信了?
这么好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