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看向沈清竹。
“是这个？”
沈清竹再次将精神力接入终端。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只影响白昼样本留下的精神信息。”
“不会碰到其他资料。”
顾青按下撤回。
屏幕立刻弹出警告。
【该操作将撤销当前会话最后一次权限覆盖】
顾青没有停顿。
“继续。”
他手中的本源之力再次流入证件。
邢川的生命波动被完整送入终端。
屏幕上的红色线条开始一根根消失。
覆盖在精神信息外部的权限结构也随之松动。
第一层。
第二层。
第三层。
沈清竹眼中的精神光芒越来越清晰。
她能够感受到，那道被强行截断的精神信息重新出现在终端深处。
依旧很微弱。
却没有损坏。
几秒后。
最后一道红色封锁从屏幕上退去。
邢川闭上了眼。
周焰看了他一眼。
“现在怎么不说永久封锁了？”
邢川没有回应。
顾青也没有浪费时间。
“继续读取。”
沈清竹重新站到终端前。
她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屏幕。
精神力沿着已经恢复的接口进入其中。
熟悉的白色走廊再次出现在她的意识里。
灯光很暗。
画面也比之前更加模糊。
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依旧坐在病床边。
只能看到背影。
大量杂音从四周传来。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正是刚才被截断的位置。
“零号所不会放弃原初符文。”
“他们真正保存核心档案的地点……”
声音停顿了一瞬。
却没有像刚才一样消失。
沈清竹收紧精神力，将那段即将散开的信息重新稳定。
女人最后一句话，终于完整响起。
“他们真正保存白昼计划核心档案的地方，不在西山，在京海四号中继库。”
话音落下。
那道白色背影没有继续说下去。
走廊画面逐渐变暗。
残留在终端中的精神力量也随之消散。
沈清竹缓缓收回手。
顾青一直站在旁边。
“她说了什么？”
沈清竹转过身。
“他们真正保存白昼计划核心档案的地方，不在西山。”
“在京海四号中继库。”
京海。
四号中继库。
顾青看着已经暗下去的精神信息界面。
他在京海生活了十八年。
进入京海学院。
在交流会临时交易区的旧物摊位上买到旧设施识别牌。
发现体内封印和回收锚点。
零号所的人，也一直以观察员的身份藏在他周围。
现在，白昼样本留下的最后一条线索，同样指向京海。
周焰很快抓住了问题。
“这是十八年前留下的信息。”
“就算那里当年存在，现在也未必还在。”
沈清竹点头。
“白昼样本留下精神信息的时候，西山实验区还在运转。”
“十八年过去，零号所不可能什么都没变。”
“中继库可能已经废弃，也可能换了地方。”
陈柏宇皱着眉。
“而且只有一个名字。”
“京海这么大，四号中继库具体在什么位置？”
终端没有给出坐标。
白昼样本的精神信息也已经耗尽。
她留下的只是一个地点名称。
这能证明零号所当年将核心档案存放在那里。
却不能证明那处据点现在仍然存在。
顾青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回收官证件上。
三片菱形仍在闪烁。
本地授权会话恢复后，证件内部还有几处数据区域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