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华撑起身时,床垫弹簧的吱呀声如同拷问。
一滴汗顺着她的脊椎滑下,在尾椎骨处冻成冰碴。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撕裂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阮月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凝滞的空气。
她猛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手指死死攥住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月光下,她眼眶通红,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
"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尾音劈了叉,在房间里炸开。
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地面,羽毛从裂缝里迸溅出来,在月光下像一场惨白的雪。
"才多大就敢做这种事?!"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陆瑶心肝儿乱颤。
"我每天起早贪黑你就这样糟践自己?!" 声音突然哽住,变成一声呜咽,她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清脆的响声让陆瑶浑身一颤。
她突然弯腰干呕起来,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吐出来似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还在含混不清地重复着:"你怎么敢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