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依然狰狞地存在着,但在那块作为锚点的血肉被摧毁后,裂口暂时稳定了下来,没有新的敌人继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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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岌岌可危的要塞,守住了。
战斗彻底结束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依然笼罩着要塞。
两名刑族战士抬着一名同伴,快步走进了要塞的广场。
那名受伤的战士,左腿膝盖以下几乎被一头高阶海兽临死前的反扑完全咬断,只剩下一丝皮肉相连。
他那宽阔胸膛上的巨大眼睛,此刻也痛苦地紧紧闭合着。
看到这一幕,法伦立刻在脑海中通过九黎界的权限,查看了这名战士的生命状态。
没有死亡。
但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失,伤势是真真切切存在、且极其严重的。
这一幕清晰地提醒着法伦,也提醒着所有人:刑族,虽然强大无匹,但他们依然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他们不是游戏里可以无限刷新、随便挥霍的消耗品。他们被召唤到现实,同样会流血,同样会战死。
“缇坦妮雅,先帮他止血封住伤口。”
法伦迅速下达指令。
等妖精的魔法护住了那名战士的心脉后,他立刻让刑族祭师开启逆向召唤,将这名重伤员送回九黎界那富含生机的血池中进行深度治疗。
刑岳提着沾满黑血的战斧,静静地站在法伦身旁。
他的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但他没有因为这场大胜表现出任何兴奋,也没有因为部下的重伤而流露出一丝软弱。
他只是挺直了脊背,用那双充满狂热与忠诚的眼睛看着法伦,沉声报告:
“主,我们还能再战。”
法伦转过头,看了一眼广场上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气息已经明显粗重了许多的刑族军阵。
“不需要现在证明。”法伦的声音不容置疑,“全体,原地休息。”
“是!”刑岳重重地顿了一下战斧,接受了命令。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从不远处传来。
年轻的守将沿着石阶,缓缓走下了城墙。
她身上那件原本银灰色的甲胄,此刻已经被各种颜色的血水彻底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亚坦上前一步,正准备继续充当沟通的桥梁。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年轻守将走到距离刑族军阵还有十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下脚步,放下了手中那杆视若性命的长枪。
随后,她对着刑岳,以及他身后的九黎战士,双膝弯曲,重重地跪了下去。
她抬起头,用肃穆的语气,说出了生涩的词语。
这个词语,就连亚坦也愣住了,他一时间无法在脑海中找到对应的翻译。
反而是留在九黎界中、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周十二,听到这个发音后,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
“法伦……”周十二的声音在法伦脑海中响起,“那不是某个人名,也不是什么势力的称号。在最古老的纪元语中,这个词的意思,最接近于……”
“‘从毁灭中,归来的人’。”
法伦眼神微动。
龙宫的遗民,被困在这片废墟中太久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九黎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现世之人”怎么会掌握九黎的力量。
他们只认得一种东西,那篆刻在刑族战士身上,与他们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壁画上一模一样的九黎图腾;以及那股能够驱散深渊阴霾、净化一切污染的熟悉力量。
在龙宫世代口口相传的悲惨记载中,他们昔日最强大的盟友,九黎世界,早在大破灭时代就已经彻底毁灭了。
而如今,在他们即将亡族灭种的绝境之下,一支带着九黎图腾、战无不胜的军队,竟然奇迹般地重新降临在了龙宫的土地上。
年轻的守将,理所当然地将法伦一行,视作了那些古老盟友浴火重生的后裔。
法伦并没有立刻去向她解释那漫长而复杂的历史真相。
现在的时机不对,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守将,对亚坦说道:
“让她起来。告诉她,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知道那头撕裂位面进来的怪物,也就是第六席,到底去了哪里。”
亚坦将话翻译了过去。
年轻守将站起身,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过身,用沾着血污的手指,指向了龙宫最深处的方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极远处那片深邃黑暗的海面上,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一条宽达数十米的恐怖血迹。
那是第六席庞大的真身在强行挤入位面时被切碎,一路游动时留下的痕迹。
那条触目惊心的血路,粗暴地穿过了数座已经半沉没在海中的宏伟宫殿遗迹,一直笔直地通向视野的尽头。
随后,年轻守将将法伦一行人迎进了要塞内部。
要塞内的情况,比在外面看起来更加让人绝望。
狭窄的石室内挤满了痛苦哀嚎的伤员,角落里堆放的食物和药品几乎已经见底。
甚至在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