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
路明非将一柄大剑收回身后,只留一柄防身,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他摘下头盔,露出清秀的脸庞,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前额上。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闷死了。”
艾德格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骑土,他知道他很年轻,但没想到这么年轻。
“你是一个人来的?”
他面露迟疑。
摩恩城如今什么状况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个年轻人想要深入至此,唯有一种可能:杀进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实力真是:高的吓人。
路明非有些没好气地回答道:
“不然呢?”
他朝着艾德格翻了个白眼,开始抱怨起来:
“你说你躲到这椅角晃里干啥玩意?连个记号都不留,谁来了能找到你啊?要不是我在城里翻箱倒柜的找”
城主大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路明非说了一会儿后,突然又觉得自己是自找没趣,随即便顿了顿,转移话头:
“好了好了我的城主大人,既然找到你了,那咱们就快走吧,你这城里也没几个活人了,还呆在这干什么?”
艾德格这才意识到路明非是来救自己的,
他略带谨慎地开口问道:
“我是城主艾德格,奉葛瑞克大人之命,固守这座城。请问您是?”
路明非大大咧咧地回道:
“路明非,不知名的路过褪色者罢了。受你女儿伊蕾娜所托,来救你的。
话说你这当爹的也真是,把自己女儿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多派点人,要不是我路过,她怕是早就被野兽给吃的渣都不剩了。”
艾德格听完路明非的话,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上,那苦涩的皱纹更深了“—伊蕾娜——
他低声念着女儿的名字,干裂的嘴唇颤斗着,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得知女儿平安后的慰借。
他抬起头,看向路明非,眼神复杂:
“谢谢你,路明非先生。你照顾了我女儿,这份恩情—摩恩城本应涌泉相报。”
“但你也看到了。摩恩城—已经完了。我作为此地的城主,葛瑞克大人委任的守护者,
如今却”
他紧了拳头:
“-对你很不好意思。即使你对我有任何请托,现在的摩恩城,也已无力回应。”
艾德格艰难地抬起手,探入残破的胸甲内侧,摸索着,随后掏出一根细小的、嫩白的树枝。
路明非凝神看去。
“细到仿佛一折即断的枯枝护符。死亡时不会掉落卢恩,但作为代价,此护符会消失。据说是黄金树的一部分,在远古时代修剪时留下的树枝。”
牺牲细枝么?看起来象是比较贵重的物品啊。
“这是表示歉意的薄礼,不成敬意。”
艾德格将树枝递向路明非,眼神恳切:
“你收下吧。然后—快离开这里!年轻人!这座城已是炼狱,你没有理由在这里赌上性命!
为了伊蕾娜的恩情,我更不能让你———”
“城主大人,”路明非打断了他,声音平静,他没有接过牺牲细枝,只是看着艾德格的眼晴,“我来,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伊蕾娜小姐在等你。她需要她的父亲活着回去,仅此而已。”
“我明白。”
艾德格低下头,颓然地说道“但我还不能离开。即使城已经失守,即使只剩下我一人—身为摩恩的掌权者,我仍有必须完成的责任。
那柄剑—-摩恩城传承的无价之宝,像征着先民意志与荣耀的‘剑骸大剑”,它绝不能落入那些沾污者、那些亵读者的手里!
若是被他们夺走、亵读—我—我无颜面对摩恩,更无法向葛瑞克大人交代!这是最后的底线。”
“可是葛瑞克已经死了。”
路明非低声咕嘧着。
艾德格条然抬起头,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说什么?!!葛瑞克大人,他他怎么了?”
“死了,”路明非耸耸肩,“被路过的褪色者讨伐了,大卢恩也被夺走了,宁姆格福现在是无主之地,不过这地方本来也没几个正常人了。”
艾德格象是被彻底抽去了脊梁,跟跟跪跪地跌坐在长椅上。主君的死亡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毕竟葛瑞克对他还算可以。
他喃喃地说道:
“即便如此我也当夺回剑骸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