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顾明轩上前一步。
“前辈！”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晚辈斗胆一句，这传承选择，究竟以何为标准？”
“若论资质心性，晚辈也通过了三关考验！”
“若论水之法则的感悟进度，晚辈已经初窥门径，并且触摸到了凝种门槛！”
“为何最终这传承，却给了林清雪？”
他这番话，说的可谓是铿锵有力，甚至带有几分质问的味道。
一旁的王守一几人听了，却是目光一凛。
顾明轩，居然已经到凝种边缘了？
他的感悟，是最深的一个？
如此进境，刚刚还装模作样询问大家感悟进度，实乃小人之行径。
不过此刻，几人也没有什么心思与他计较，只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沧溟真人身上，想要看看沧溟真人究竟是以什么理由选择的林清雪，又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沧溟真人没想到这顾明轩如此大胆，竟然敢如此当面质问自己。
他面无表情扫了顾明轩一眼。
“老夫的传承，想给谁就给谁，何须向你一小辈解释？”
顾明轩脸色一白，依旧咬牙坚持。
“晚辈不敢！”
“只是只是这传承事关重大，前辈既然已经设下考验，自然要公平选拔的！”
“如今这样草率决定，恐怕难以服众！”
沧溟真人闻言顿时笑了。
“难以服众？”
“为何要服众？”
顾明轩瞬间哑然。
诺诺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传承乃是沧溟真人的，他看谁顺眼就给谁，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沧溟真人见几人已经不说话，转而看向林清雪道。
“林清雪，你可愿意接受我沧溟水府的传承，成为我沧溟真人弟子？”
“回答之前，有一件事情，需与你提前说明！”
“此次传承，仅限于我沧溟水府内的藏品和功法，不包含水之法则！”
“水之法则，我已有传承之人！”
林清雪微微一愣，倒是没有说什么。
“弟子愿意！”
旁边的顾明轩却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林清雪，我还以为你会得到水之法则传承，原来到最后，你也没有啊！”
“啧啧啧，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再厉害又怎样？感悟再多又如何？拿到这个传承又有什么用？他还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了别人！”
“留给根本没有通过传承考核的人！”
林清雪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至少有沧溟水府的传承！”
“你有什么？”
顾明轩一滞。
“你”
气的当即说不出话来。
沧溟真人看了林清雪一眼。
“徒儿！”
“你可有怪为师？”
林清雪当即拜倒。
“弟子不敢！”
“这水之法则，乃是师尊所有，师尊不管如何处置，都是应该！”
“弟子遵从师尊的决定！”
沧溟真人摇了摇头，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可别让自己弟子心里留下芥蒂。
“我把水之法则留给他，是因为伴随水之法则的，还有一份重担！”
“这重担，你们在场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只有他可以承受！”
“为师只给你沧溟水府的传承，也是为了让你轻松一点！”
林清雪还未说话。
顾明轩已经阴阳出声。
“听到没，林清雪，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那水之法则，乃是重担，你承受不住！”
“我们都承受不住！”
沧溟真人三番两次容忍，此刻对于这顾明轩忍耐程度到了极限。
他转过头去，冷冷看着对方。
“你觉得我是随意将那水之法则送于他人？”
顾明轩鼓起勇气。
“前辈，难道不是吗？”
“我等此次过来，本就是为了水之法则！”
“你把水之法则传承给林清雪也就罢了，如今居然传承给了其他人！”
“难道不是拿我们这些晚辈开玩笑？”
沧溟真人看向王守一和拓拔远。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王守一犹豫一下，拱手道。
“前辈，我们确实是为了水之法则而来！”
“您选择其他人，确让我等心中有些有些不服！”
拓跋远虽然知道自己对水之法则感悟颇少，已经没有机会，但还是选择站在几人这边。
“我也不明白！”
沧溟真人双眼一眯，突然笑了。
“你们这些天骄弟子啊！”
“总是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自以为是，自命不凡！”
“岂知比你们强的人，比比皆是！”
“你们以为我在考核之前，就已经选定了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