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上看，这幅画还和之前一样，但梁单看到的东西已经截然不同。
“所以，”蓝岳问，“你们俩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郑玉说，“从记忆的最初，我就是一个空心人，生活在我们的世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桃桃出现了，我们一起逃了出来。”
梁单的手，越过电脑的屏幕，手指点击跑车方向盘，鲜红的跑车在狭窄的小路上疾驰起来。
瞬间，梁单眼前出现红色的字。
“姓名：梁单。
“身份：人类（前织女）
“年龄：未知。
“织女等级：满级。
“副本等级：满级。
“异能：穿越时空（使用中）”
郑玉问：“那个织女和机械人怎么办？”
梁单从系统抽离出来，微微一笑：“我刚才，尝试调取她们的所有记忆，熬过这段更新的时间，她们就会恢复。”
“原来是这样，”蓝岳一拍胸脯，“好险，我还以为你把她们都杀了。”
“她们永远不会死。”
蓝岳笑着搂顾轻歌：“你是怎么知道的？刚才你那样，可把那个老东西给吓坏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谁伤害姐姐，谁就该去死。”顾轻歌眼神一暗。
画面上的跑车停下来，它似乎走到了极限，前头顶着什么东西，无法前进，只剩下几个车轮徒劳旋转。
转了几圈，潦草的抽象化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个少年的脸。
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校服，她坐在板正的学习桌前，模样紧张又兴奋。
她埋头整理衣服，直到视频的进度条走了四秒，才抬头挺胸：“亲爱的……梁单，你过得好吗？”
蓝岳倒吸一口凉气，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梁单，视频中的这个人她们再熟悉不过，正是梁单本人。
是十年前的梁单。
再准确点说，是桃桃。
桃桃四处张望两眼，清清嗓子，正色道：“我知道你过得不算好，不然，你也不会来见我。
“当你选择打开这条视频的时候，屏蔽信息的道具已经彻底失效，现在，任何人都能追踪到你。”
桃桃靠近镜头，手捂在嘴边，狡黠一笑：“当然，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梁单不悦：“废话真多。”
“好吧，”桃桃耸肩，“我知道又要说我废话太多了，但我毕竟第一次做人，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对吧？”
“你这么选，琪琪他们真的没有意见吗？”桃桃脸上多了些忐忑，“你们可是说好，要一起做普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反悔的。”
“话是这样说，但她们的记忆提前恢复了。”
“我就知道，”桃桃说，“肯定是她们先反悔的，她们总是这样假里假气的，说了不算算了不说。”
她叹口气：“但没办法，谁叫我创造了她们呢，你只好忍一忍了。
“好啦，言归正传。”
“众所周知，我们的影响力非常非常大，”桃桃浮夸地在半空画一个圈，“现在，你一定遇到了很多想逃的同类，你非常想帮她们，但请记住，在离开这条路上，能帮她们的人只有她们自己。”
视频戛然而止，梁单合上电脑。
“绝世大善人梁单，您的信息屏蔽道具已关闭。”
梁单闭上眼睛：“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来找我。”
“这是不是太危险了？”郑玉紧张，“她们都想杀你，如果所有人一起来，那可是上万人啊！就凭我们几个，恐怕打不过她们。”
“人越多，我们的赢面也就越大。”
梁单手指抵在唇边：“她们来了。”
蓝岳、沈思和顾轻歌一下站起来，掏出各自的武器。
梁单起身开门，没有阻止她们跟过来，房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高大而威猛的女人，看到梁单的瞬间，女人朝她张开双臂。
“好久不见，莹莹。”梁单抱住她结实的身体，感受到无穷的力量注入全身。
梁单放开她，望着她自信的眼睛：“恭喜你，成功找回自己。”
“我很抱歉，”莹莹说，“但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莹莹摊开手掌，出现在手中的，是一台小小的红色游戏机，它的屏幕上布满乱七八糟的马赛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梁单握住那台游戏机，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交替出现在眼前。
那是最初的她们，是真正的她们，是没有被修改过的她们。
梁单攥紧游戏机，所有画面消失无踪，睁开眼睛，面前空无一人。
梁单垂着头，像游戏机里的莹莹保证：“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
梁单奔回房间，冲到电脑跟前，当游戏机触碰电脑的瞬间，电脑画面上，出现了无数个游戏角色。
她们穿着诡异的衣服，拥有有诡异的身材比例，使用千篇一律的声音。
她们同时张嘴，声音楚楚可怜：“不要杀我！”
梁单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