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宴手中的铲子,在锅沿狠狠地敲了两下。
“我也没指望你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商聿把切好的葱丝放在碟子里,转身在水池里洗了洗手,又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昨天去你岳父岳母家拜年了吧,感觉怎么样?”
祁司宴真想把手中的锅铲拍在那张俊朗又可恶的脸上。
为什么这个人总能找到新奇的角度,在他的心口捅上一刀?
昨天柠柠带着他回家拜年,姜家很热情地招待了他。
可他们的态度不象是招待女婿,象是招待总统。
只有他不在的时候,姜家人才象是温馨幸福的一家人。
他就是个外人。
就好象他在用强权逼着姜家承认他是家人。
尤其是看到姜父那言不由衷的假笑,他的喉咙里象是扎着一万根针,吐出来会伤到别人,吞下去会伤到自己。
别提有多难受了。
祁司宴愤恨地瞪着商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恭喜你啊,已经熬过了新女婿的尴尬期。”
商聿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看了一眼摆餐桌的白逸凡,唇角勾起一抹轻笑,“也不是所有的新女婿都有尴尬期,大白未来就没有这种烦恼。”
“商聿,今晚我做的菜,你一口都不准吃!”
祁司宴真的被气到了。
“本来也没打算吃,我老婆给我带饭了。”
最后一个炝炒土豆丝出锅,祁司宴装好盘,用意味颇深的目光看了看商聿。
“你是不能吃,还是不想吃?”
隔着岛台,商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鹿栀语。
一年以来,除了蒸煮之后可以直接吃的玉米,红薯,山药等食物,他就只吃老婆做的菜。
从前闻到其他菜品的味道,他还会感到恶心,但渐渐的,他对非出自鹿鹿之手的菜品,已经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了。
就是单纯的无法激起食欲。
他也没想过要去尝试别人做的菜。
可是,他心里清楚,不想吃,不代表吃不下,不能接受。
他应该再往前迈出一步,彻底摆脱厌食症。
但内心最深处,他不想这么做,因为他的厌食症一旦完全好了,他和鹿鹿之间最重要的羁拌,就消失了。
他怕失去这份羁拌。
内心的不安全感依旧在作崇,只有维持住现状,他才能稳住内心的秩序。
祁司宴端着菜走出厨房,头微微向商聿偏了偏,“婚姻里最忌讳的就是不真诚,商总,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懂吧?”
两个同样争强好胜的男人在厨房里的一场斗嘴,以商聿的沉默而终结。
祁司宴掌勺的这一顿大餐,味道比鹿栀语想象中的还要好。
很多菜的口味接近正宗大厨的手艺。
如此精湛的做菜手艺,不可能一蹴而就。
“司宴哥哥,我记得你以前都不进厨房的,什么时候学的做菜,还做得这么好吃?”
唐以柔好奇地问道。
祁司宴给姜幼柠夹了一块避风塘炒蟹,“四年前开始学的。”
唐以柔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柠柠就是四年前到你身边工作的。”
“就是因为她经常说,她有个做饭特别好吃的闺蜜,把她的口味都养刁了,她很怕闺蜜不跟她住一起后,再也吃不到美味的家常菜了,所以我才学的做菜。”
姜幼柠怔了一下,显然也是第一次听祁司宴这么说,“你是特意为我学的做菜?”
祁司宴目光柔情深切,“一见钟情,就想照顾你一辈子。”
唐以柔和白逸凡对视一眼,一脸“哇塞我磕到了的”兴奋神情。
姜幼柠的脸“刷”地红了,“这种话你能不能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说?”
“当着他们的面,才更要让人知道我爱老婆。”
唐以柔无限感慨,“所以司宴哥哥对柠柠是一见钟情加蓄谋已久。”
鹿栀语点头表示赞同。
商聿一开口,就灌了大家一嘴的冷风:“什么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说风凉话的本事,他也算是无出其右了。
祁司宴立刻回怼:“你不是见色起意?”
“是。”商聿承认得干脆又坦荡,“但我可没想用什么高大上的一见钟情来包装自己。”
姜幼柠笑嘻嘻地问白逸凡,“大白,那你呢?你对以柔是哪种感情?”
“我?”白逸凡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瓜,不知怎么的就轮到了自己,一时有些懵圈,“这个……”
他嘴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