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晴从审讯室走出来,积压在心头的乌云,象是被风吹散一般,心情忽然就轻松了很多。
警察问她,“要起诉王富春吗?”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警局门口,她碰到了刚被放出来的商钧。
商钧一个大踏步走上前,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傻不傻,为什么要说出来?”
他心疼得声音在颤斗。
她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直面那些噩梦般的回忆。
桑晚晴不想商钧因她入狱。
商钧完全可以把真相说出来,那样警察自然会找她来调查求证。
可他就是死咬着,什么都不说。
他不仅保护了她的身子,还保护了她的尊严。
桑晚晴想推开他的手,又悄然收了回去。
她抬眸,吓了一跳,商钧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另一个男人。
更加高大,有气场,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惹不起的威严感。
她赶紧收回目光,从商钧的怀里挣脱出来,脸红得厉害。
商钧低着头,没了打人时候的气势,象是小学生认错一样,“大哥,对不起,大过年的,给你添麻烦了。”
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商聿,云鼎的总裁,鹿栀语的老公?
她这才反应过来,为何鹿栀语那么及时地打电话鼓励她。
商聿神情严肃,“事情还没完,王富春追着你要赔偿,你怎么办?”
“靠,他还有脸要赔偿?”
商钧一想到王富春,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你现在依旧在被情绪支配,只靠拳头,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
此刻商聿训斥他,他是心服口服的。
“大不了,给他五百万,让他闭嘴。”
商钧随口一说,吓了桑晚晴一大跳,她猛烈地摇头。
“桑小姐,如果你信得过我,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商聿征求桑晚晴的意见,语气和态度彬彬有礼,给人一种稳稳的信服感。
桑晚晴愿意相信鹿栀语,当然也愿意相信商聿。
“谢谢你,商总。”
“大哥,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商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还是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来说客套话吧,现在,把桑小姐送回去,你跟我去见王富春,但是别多嘴。”
“好的,大哥。”
商钧忙不迭地答应,乖巧地跟在商聿的身后。
从前他总是对商聿各种不服,觉得所有的光彩都被商聿给抢走了。
衬得他象是个没用的废物。
可他现在心服口服,大哥说得对,他只会用情绪和拳头解决问题,象是个冲动不计后果的热血傻逼青年。
出了事,就只能在局子里干瞪眼。
大哥一来,事情就有了转机。
他要好好跟大哥学习,看他是怎么和王富春这种老登打交道的。
商钧先把桑晚晴送到了桑母的病房门口。
桑晚晴去警局报了案,但桑母和妹妹还一无所知。
警局尊重她的决定,不会逮捕王富春,也不会惊动桑母和妹妹。
一切都好象没什么变化。
可她的心境已经变了。
她变得更加坚强了。
商钧在病房门口抱了抱她,“晚晴,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桑晚晴看着商钧真诚又深情的眼睛,心底微微泛酸,可还是点了点头。
王富春正美滋滋地幻想着讹商钧一笔,从今以后飞黄腾达。
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商钧走了进来,一脸阴沉,眼神恶狠狠的,拳头捏得巴巴作响。
王富春吓得一激灵,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牵扯到受伤的腹部,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你怎么……警察竟然把你放出来了?”
他又害怕,又恼怒,桑晚晴那个丫头,竟然为了救商钧,把他做的事情说出去了?
她不怕丢人吗?
不怕家人知道吗?
商钧走到王富春的床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露着獠牙。
象是随时都能把他一口吞掉。
王富春吓得瑟瑟发抖,“你别碰我啊我告诉你!”
“阿钧!”
一道沉冷威严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商聿缓步走了进来,王富春一看到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