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栀语看向姜幼柠,发现她表面上从容自信,眼底却透出一丝丝紧张。
迎接她的,是各种各样的目光,惊艳的,质疑的,惊诧的,不屑一顾的,八卦看好戏的。
迈出车门的时候,姜幼柠的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祁司宴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头,和她对视,目光坚定。
姜幼柠似乎在祁司宴的保护中,找到了安全感,但和他一起走上红毯的时候,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鹿栀语了解她,柠柠还是比较在意外人的眼光的。
她拽了拽商聿的袖子,朝他眨眨眼,商聿心领神会,牵着她的手,来到祁司宴和姜幼柠的面前。
“祁总,幸会。我的太太鹿栀语,你见过。”
众多大佬中,商聿无疑是最权威,最有分量的那一位,他一开口,把各式各样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人们都想知道,商聿对祁司宴高调带女朋友参加唐老爷子宴会是个什么态度。
商聿和祁司宴本就是熟人,非正式场合都不需要如此官方的打招呼。
祁司宴和他握手,笑容里有一丝“兄弟还是你懂我”的欣慰。
“幸会,商总,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姜幼柠。”
明明是早就很熟悉的四个人,心照不宣地表演官方见面的标准流程。
鹿栀语伸出手臂拥抱了姜幼柠,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来自闺蜜的鼓励和安慰,让姜幼柠脸上的笑容轻松自然了几分。
一辆炫酷的保时捷718停在了庄园门口,白逸凡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包裹着全身鼓硬的肌肉,走路带风,他站在商聿和祁司宴面前,比两人的肩膀还要宽不少,给人一种蓬勃向上的力量感。
“聿哥,嫂子!”
他对鹿栀语露出璨烂的笑容,一口大白牙。
但面对祁司宴和姜幼柠,笑容就淡了很多,甚至有点勉强。
鹿栀语发现他看姜幼柠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带着敌意。
“大白,过来这边!”
不远处,唐以柔朝他招招手,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吊带连衣裙,只有耳朵上戴了一对蝴蝶碎钻耳钉,出奇的低调,和她平时张扬的风格判若两人。
白逸凡迟疑了一下,在他张嘴之前,商聿就出声警告,“你没资格在这里评判是非,闭上嘴巴。”
商聿的话就是权威,他还是听劝的,只是看着祁司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埋怨。
唐以柔踩着高跟鞋嗒嗒嗒走过来,依次和四人打过招呼,目光在祁司宴身上没有半分停留。
“走啊,大白,我看上一款鸡尾酒,你先帮我尝尝好不好喝。”
说着,她拽着白逸凡走了。
祁父和祁母紧跟着就来了,看到祁司宴身边亭亭玉立的姜幼柠,表情一言难尽。
“你还真敢把她给带来,你这不是存心和唐老爷子过不去吗?你要砸场子吗?”
祁父上来就是一通训斥,出门在外,他在乎颜面,尤其是这样盛大的场合。
祁司宴在祁父面前,就是个混不吝,他挑了挑眉,“炸场子?爸,这个主意不错,多谢你给我提供灵感。”
“你!”祁父只恨自己在法国多年,中文词汇没自己儿子丰富,第一轮对决就败下阵来,使劲地哼了一声,黑着脸走开了。
祁母看着他,满眼的无奈,“司宴,别闹太过了,我不是说柠柠不好,只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你让以柔的脸面往哪搁?”
她的态度要温和许多,也没有对姜幼柠冷脸。
祁司宴故意提高了声调:“妈,你这么说不地道,上次是你亲口说,要柠柠以女朋友的身份登门拜访的,儿媳妇的礼物你都收了,现在又想在两边当老好人了?”
他的话引来了不少惊诧的目光。
“祁夫人邀请姜幼柠登门了?还是以祁总女朋友的身份?这不就等于直接承认两人的关系了吗?”
祁母想辩解几句,却发现祁司宴说得都是事实,简直无懈可击。
当场否认,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她只得瞪了祁司宴一眼,小声警告道:“别闹得太过了,知不知道?”
祁司宴勾了勾唇,幽深的眸子如海,神秘莫测。
就连姜幼柠,也不敢说完全猜到他今晚到底要干什么。
她只知道,祁司宴爱她,会永远挡在她的前面,为她冲锋陷阵。
金碧辉煌的大厅,装饰成了新中式的风格,正中间摆着一张梨花木的扶手椅,金丝楠木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寿桃,应该是刚做好端上来的,还冒着热气。
人们在指引下依次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