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来了一条信息,是姜幼柠发来的。
“鹿鹿,我肚子里的馋虫又在作怪了,我可以去你家蹭饭吗?
后面还跟了一个撒娇卖萌的表情包。
“我回老家了,鹿永丰住院了,肝癌晚期。”
姜幼柠正要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她本想发个“节哀顺变”,但转头一想,鹿永丰那种混蛋父亲,鹿鹿凭什么要为他感到“哀”?
她把打好的字都删除了,重新编辑文本。
“那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了咱们再聚!”
整理好最后一份资料,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
祁司宴敲开她办公室的门,“柠柠,晚上想吃什么?”
难得今天晚上没有饭局酒局商务酒会,姜幼柠还想着回趟家呢。
只看她尤豫的神情,祁司宴就明白了,翘起的嘴角失落地压了下去。
“下班后你就没想和我在一起。”
姜幼柠看着他,有几分难为情,不知该如何开口。
今晚她的确没想着和祁司宴一起。
每天上班都朝夕相对,一连几个晚上,她的时间也都被祁司宴占据。
他给她卧室里换了一张床,据说买的时候,让四个大汉在样品床上面蹦了半个小时,确定无比结实不会散架,才抬到了她的卧室。
祁司宴就在那张床上,没羞没躁地折腾了她三个晚上。
“祁总,我想有点自己的时间。”
这下祁司宴不仅嘴角下来了,连眼角也失望地下垂。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早知道女朋友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这口吻,怎么莫名地像林黛玉?
说话间,祁司宴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的同时,打开了免提。
祁父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唐老爷子今天出院了,亲戚朋友都去唐家看望,你赶紧给我回来,礼物你妈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一家人去露个面。”
“不去。”
祁司宴拒绝得干脆。
“你这是什么态度?”祁父生气,“唐老爷子进医院的时候,你就没有出现,今天还不去,你让外人怎么猜测咱们两家的关系?”
祁父的声音有点大,祁司宴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祁父嚷嚷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你确定要我出现在唐老爷子面前?万一我说了他不爱听的话,让他当场又被救护车拉走,怎么办?”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混蛋了!”
“你是老混蛋,我是小混蛋,祁家的优良传承,一脉相承。”
祁父气得挂了电话。
姜幼柠突然改变了主意,“祁总,南街有家烤串,可好吃了,烤榴莲烤菠萝更是一绝,我好久没吃了,带你去尝尝?”
祁司宴的嘴角重新扬起了弧度。
原本他想的是,红酒牛排,鲜花蜡烛。
他很少去吃烤串这种过于接地气的东西。
但女朋友喜欢,他也要适应女朋友的喜好。
南街烤串的生意极好,七点多钟已经坐满了客人。
姜幼柠选了一个露天的位置,大排档的味道好,但卫生条件一般,对于祁司宴这种对环境口味都很挑剔的人来说,这里实在不是一个吃饭的好地方。
可她没有那么高的层次,西餐讲究,可味道里终究缺少了烟火气,她更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市井小店。
她拿出湿巾,仔细地擦拭座位。
“我来。”
祁司宴握住她的手腕,从她手中接过湿巾。
姜幼柠的思维一时还没转换过来,这时候她还想着不能让老板坐在油腻腻的板凳上。
祁司宴把衬衣的袖子挽上去一截,久经锻炼的骼膊肌肉线条流畅,就一个擦凳子的动作,吸引无数女生的目光。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我的天,这颜值,这身材,太哇塞了,我好羡慕他女朋友,吃得真好。”
“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这样一位颜值身材都顶级的男朋友,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多么快乐滋润。”
“行了吧,别做梦了,拿烤盘照一照自己的颜值,你要先长人家那样,才有资格肖想男模好吧?”
姜幼柠有点不自在,想移开目光,尴尬的神情却被祁司宴的目光精准捕捉到。
她被男人按着肩膀坐下,祁司宴俯身,嘴唇轻轻地擦过她的脸颊,落在耳垂边,深深浅浅地呼吸,“害羞什么,你是光明正大地吃,又不是偷吃。”
灯光明亮,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