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才商聿说了什么?
领证?
她都还没有进入到恋爱状态,才开始接受商聿从雇主变男友这件事。
现在就领证,那不是真的成了先婚后爱?
她怀疑商聿自从那次在老宅试探过她一次之后,就一直在密谋,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
他是伺机而动的狩猎者,而自己就象是掉入他陷阱的无知小白兔。
奶奶激动地抓住商聿的手,“小商,鹿鹿有你的照顾,奶奶的心里就踏实了,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这是自然的,鹿鹿也愿意嫁给我,对吧,鹿鹿?”
鹿栀语的大脑一片眩晕。
手掌紧紧攥起,掌心渗出热汗。
奶奶显然已经默认她同意了,眼睛里闪着喜悦的泪光,“鹿鹿啊,户口本我放在床头柜了,你记得拿出来。”
商聿抢在鹿栀语开口前说道:“等一下我就去拿。”
鹿栀语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难道还怕她藏起来不成?
奶奶激动的心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老人家的身体还是比较虚弱,鹿栀语扶着她去洗漱,完事后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病房里还有一张空的病床,她打算今晚就睡在这里。
她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商聿已经帮她把床铺好了。
医院统一的白色床上三件套,被他给换成了黄色格子的,甚至,还在床头放了她睡觉最喜欢抱着的大白鹅。
他回了一趟盛世华庭,几乎是把她的卧室给搬过来了。
鹿栀语忽然有种羞耻的预感,趁他还在套被罩,悄悄地扒拉了一下行李袋。
果然,连换洗的内衣裤都给她拿来了。
商聿套好了被罩,转过身来对她说:“早点睡吧,明天不确定陈妈能不能上岗,可能还要你辛苦一天。”
鹿栀语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恩,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我去拿户口本。”
她有些惊慌地抬眸:“真的要领证?”
商聿认真地看着她,鹿栀语从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开玩笑的痕迹。
“鹿鹿,咱们说话要算话,不能欺骗老年人。”
鹿栀语慢慢坐在病床上,抿着唇,沉默不语。
长久以来,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她能嫁一个好男人。
因为原生家庭的不幸,奶奶迫切地希望她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治愈她童年的创伤。
老一辈的观念,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目前能让奶奶安心养病的唯一办法,好象只有结婚。
可是,她和商聿,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了三个多月。
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才不到一天。
会不会……太快了?
脸颊忽然被一双大手轻轻捧起。
她坐着,商聿站着,灯光从他的头顶倾泻下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连像征着冷厉疏离的眼镜,也封印不住他眼中的温柔。
“鹿鹿,你需要一个家,我更需要一个家,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就是天生一对?也许奶奶这次住院,就是给我们的启示,催促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怎么还搞上玄学了。
可他的话,鹿栀语无法否认。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仿佛把她跳动不安的心,也给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她的脸颊,轻轻地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算是肯定的回应。
商聿的眉毛愉悦地扬起,吻了吻她的眉心。
……
第二天早上,鹿栀语刚醒来,就看到了商聿发的信息。
“等下就上去,在买饭。”
奶奶还没有醒,鹿栀语爬起来,用被子裹着身体,摸索着换内衣。
从行李袋里取出那套干净的内衣,她的手指象是被烫了一下,心怦怦跳了好一会儿,才又拿起来。
内衣穿在身上,仿佛还带着他的温度,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中药的那天晚上,两人肌肤相贴,他强壮有力的臂膀抱着她,滚烫的吻雨点般密集地落下……
啊啊啊,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她才不是大黄丫头。
做贼心虚似的换好了衣服,她去卫生间洗漱,冷水扑到脸上,她才感觉身体稍稍降了温。
姜幼柠给她发了信息,说想去她家玩。
大馋丫头就是想蹭饭。
鹿栀语回了信息:“奶奶在医院,过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