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来就要抢人。
浑浊的眼睛发狠似的盯着鹿栀语,表情紧张。
他虽然经常喝得不省人事,但脑子还没糊涂。
这丫头孝顺,早晚有一天要接老太婆离开。
老太婆真的走了,他再想从这死丫头手里要钱,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鹿永丰吵嚷起来:“妈,你要跟她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是你亲儿子!你就是死,也要死在我眼皮子底下!”
这是儿子能对亲妈说出来的话吗?
鹿栀语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怒,满脸憎恶,不愿意多看一眼鹿永丰,“让开!”
鹿永丰死死攥着奶奶的骼膊,往自己的方向拽,也不管老人家身体能不能承受这般粗暴的对待
鹿栀语气急,猛推了鹿永丰一把。
可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力气哪里抵得上一个成年男人,反被鹿永丰推倒在地。
奶奶急了,噼里啪啦往他的脸上扇巴掌:“你还敢打鹿鹿!”
鹿永丰恼了,使劲一惯,奶奶也摔在了地上。
鹿栀语爬起来,愤怒的血液一股一股往脑门上冲。
她抄起门口的一条长板凳,铆足了力气,摔打在了鹿永丰的脊背上。
鹿永丰摔了个狗吃屎,疼得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他的眼睛如饿狼一般发红,恶狠狠地瞪着鹿栀语。
“反了你了,死丫头,赔钱货,敢打你老子!”
鹿栀语依旧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板凳,全身发抖,“打你又怎么样?又不是第一次打了!”
十四岁那年,被扇了一巴掌后,她勇敢地抄起酒瓶,爆了鹿永丰的头。
她早就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女孩了,她从十岁起,就学会了反抗。
商聿在门外置了一个电话,刚挂掉电话,就听到院子里打斗的动静。
他一个箭步冲进院子,眼底迅速聚集起风暴。
他的愤怒,是不动声色的,可鹿永丰一看到他冷厉的眉眼,顿觉寒气扑面而来。
气势瞬间就消减了一大半。
商聿挡在了鹿栀语前面,高大的身形,如山一般沉稳。
鹿栀语被他的背影笼罩着,紧绷的神经松懈了。
手一松,板凳掉在了地上。
她觉得自己不再需要武器了。
商聿为她撑起了保护伞。
她跑过去,扶起了奶奶。
还好,奶奶没摔伤。
“鹿鹿,你带着奶奶先上车。”
商聿嗓音沉冷。
鹿栀语搀着奶奶,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鹿永丰死不甘心地喊了几声“妈”。
奶奶只是含着泪,始终不肯回头。
商聿迈着沉稳的步子,挡住鹿永丰的视线。
他睥睨着趴在地上的男人,象是尊贵威严的帝王,看卑微的蝼蚁。
“你……你果然和那个死丫头有猫腻!”
鹿永丰不敢和商聿动手,他被那两个保安打了一身的伤,到现在还疼着呢。
“你睡了我女儿,我要去告你,赔我女儿青春损失费!”
商聿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篾,“你女儿?象你这种烂人,也配给人当父亲?”
他往鹿永丰的脸上,扔了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女儿的生日,你敢去骚扰鹿鹿,我让你有命拿钱没命花!”
鹿永丰愣了一下,急忙一把抓起银行卡。
用力地想,死丫头的生日是哪一天来着?
完全想不起来。
他想追出去问清楚,宝马车已经扬长而去了。
鹿永丰急得跳脚,嘟嘟囔囔地去翻找户口本了。
可户口本上,已经没有鹿栀语那一页了。
她读大学那一年,奶奶就把她的户口迁出去了。
就怕有一天,鹿永丰拿户口威胁她,在她身上打坏主意。
鹿永丰这下傻眼了。
放眼四周,整个家空空荡荡,安静得可怕。
车里,鹿栀语陪奶奶坐在后排。
刚才,商聿往鹿永丰的脸上扔银行卡,她看到了。
当着奶奶的面,她没法问商聿给了鹿永丰多少钱。
但是这笔钱,她是一定要还的。
回去的路上,鹿栀语给姜幼柠发了消息。
姜幼柠刚从马尔代夫回来,因为快过年了,她直接回自己家去了。
鹿栀语告诉她,奶奶来京市了,先在两人的出租屋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