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让你先睡吗？”
“你不在，我睡不着。“陈晚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没事，习惯了。“江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文档处理完了，下个季度的推广方案定了。以后不用这么赶了。”
“那就好。“陈晚渔把牛奶递给他，“先喝了，别空着胃。”
江澈接过牛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然后他放下杯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给你的。“
陈晚渔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u盘，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宝宝的第一首歌”。
“这是什么？”
“我让人做的。”江澈说道：“里面是我录的一段话，还有一首我弹的钢琴曲。我想让宝宝在肚子里就能听到爸爸的声音。研究说，胎儿在孕晚期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了，爸爸的声音频率低，更容易穿透腹壁。”
陈晚渔愣住了。
她把u盘握在手心里，觉得它比任何珠宝都要珍贵。
“江澈……”
“别哭啊。“江澈慌了，“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哭。“陈晚渔吸了吸鼻子，“我就是……觉得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江澈又说了这句话，然后把她拉进怀里，“好了，不说了。睡觉。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你。”
“真的？“
“真的。我跟助理说了，明天的会全部推到后天。”
陈晚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江澈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睡吧，媳妇儿。我在呢。”
“恩……”
夜很深了，月光通过纱窗洒在两个人身上。
小汤圆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卧室，趴在床脚的地毯上，安静地打着呼噜。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温柔。
象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轻轻地，轻轻地，把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融化了。
……
第三天，江城下了一场大雨。
陈晚渔站在窗前，看着雨帘从天上倾泻下来，打在花园的花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好大的雨。”她喃喃道。
“恩，暴雨黄色预警。“江澈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别站在窗边，湿气重。”
“我就看看。“陈晚渔转过身，看着他，“今天哪儿也去不了了吧？”
“哪儿也不去。“江澈拉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今天就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
“那多无聊啊。”
“不无聊。“江澈神秘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我准备了东西。“
陈晚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水彩颜料和一本空白的画册。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我看你之前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画，画的是花园里的花，画得特别好。我就想，你现在不能出去，在家画画也挺好的。”
陈晚渔看着那套颜料，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自己以前学过画画，但怀孕后就再也没碰过了。不是不想画，而是总觉得手笨了，怕画不好。
“我好久没画了，可能画得很丑。”
“不会。”江澈把画册翻开，递给她一支笔，“在我眼里，你画什么都好看。”
“你又没看过我画画。”
“那我现在看。”
陈晚渔拿起笔，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一朵雨中的花。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江澈就坐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偶尔给她递一杯水，或者帮她换一支颜色。
画完之后，陈晚渔把画举给他看。
“怎么样？”
江澈看了好一会儿，说：“好看。但少了点东西。”
“少了什么？”
江澈拿起笔，在花的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火柴人，然后在火柴人的肚子上画了一个圆。
“这样就完整了。“他说，“花，还有我们的宝宝。”
陈晚渔看着那幅画，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怎么又哭了？”江澈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没有……就是觉得……太好了。“陈晚渔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江澈，我觉得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你。”
“我也是。“江澈把她搂进怀里，“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那天在机场你走。”
“……你能不能别老提那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