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心底瞬间一片冰凉。就算他之前问三茶三话能否说谎，也完全没有用。
就算当时他问出这个问题，一旦陆允选择拒绝回答，依旧无法得到准确答案——那只会是对方故意留下的陷阱，专门等着他主动踏进去。
更可怕的是，倘若规则真的允许说谎，那陆氏姐弟此前所有坦荡直白的回答，全部都有可能是假话，全是刻意伪装的误导。
他骤然醒悟，对方之前那些看似随意、稀松平常的提问，从来都不是无用的闲聊，每一句都在试探、推演、套取他们的信息。
从始至终，他和百里骁步步被动，早就彻底落入了陆言、陆允姐弟布下的圈套之中。
思绪翻涌良久，秦凌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与忌惮，抬手端起桌上最后一杯茶，仰头尽数饮下。
茶水入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然稳住心神，沉声如实应答：“我见过算命人南宫风潇。”
秦凌凝神思索片刻，目光牢牢锁死陆允，沉声发问：“你刚才说谎了吗？”
他心思通透，早已盘算好其中的利弊。
在他的预判里，只要陆允选择拒绝回答，就变相坐实了方才的回答有假。
可他同样清楚其中的陷阱。即便对方选择拒绝回答，也可能是故意埋下的圈套。
而且一旦三茶三话的规则允许说谎，那陆允无论答是或否，都未必是真话，根本无从求证。
他此刻的提问，本质是默认了规则禁止说谎才敢开口的试探。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秦凌一瞬不瞬盯着陆允的面庞，不肯放过对方分毫神色变化，静待最终答案。
陆允安静沉默了片刻，气氛死寂得压抑。
良久，他抬手端起自己面前仅剩的最后一杯茶，缓缓饮尽。
放下茶杯，他抬眼看向秦凌，语气平静坦然，没有半分遮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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