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彭城的恢弘与龙城的庄严,这座北疆边塞重镇的府邸更显肃杀与厚重。
青灰色的墙砖上残留着多年风霜与烽烟的痕迹,庭中古柏虬枝如铁,即使在盛夏也透着一股凛冽之气。
正堂已被改为军机议事之所。
巨大的北疆舆图几乎铺满整面墙壁,上面用朱砂、墨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行军路线、粮道关隘。
张世豪负手立于图前,已静立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褪去了南征时的锦袍玉带,换上一身玄色窄袖戎服,外罩一件未系绶带的暗纹王袍,长发以一根乌木簪简单束起。
连日疾驰,风尘仆仆,令他原本俊逸的面容染上些许疲惫,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光芒,却比在彭城时更加锐利,更加冰冷,如同淬火的寒铁。
堂下,郭嘉、戏志才、黄忠、赵云、岳云等随军核心文武肃立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从彭城到蓟城,千里驰骋,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位燕王殿下从初闻叛乱时的震怒,到途中冷静分析局势,再到此刻近乎凝固的沉默。这种沉默,比雷霆大怒更让人感到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