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将至,天色微明。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原本近两千白马义从,此刻能战的已不足八百,且人人带伤,战马更是折损严重。
远处,乌孙骑兵的旗帜正在调整方向,显然猎骄靡发现轲比能撤退后,准备亲自接手这场围杀。
副将说得对。继续追杀轲比能,只会陷入乌孙大军的重围,最终全军覆没。
“将军!弟兄们拼死打开缺口,不是为了陪葬,是为了让您出去!只要您在,白马义从就在!血仇,来日再报不迟!”另一名浑身插着三支箭的校尉嘶声吼道,他的一条胳膊无力垂下,显然已断。
公孙瓒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直嵴梁的部下,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虎目终于湿润。
“是我连累了弟兄们”他声音沙哑。
“将军何出此言!”众将士齐声怒吼,“愿随将军死战!”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将那口翻涌的热血和滔天怒火狠狠压回心底。他挺直嵴梁,举起血迹斑斑的长槊,声音重新变得铿锵:
“白马义从听令!”
“在!”
“转向东南——突围!”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