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李清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来,你这十几年岂不白活了?”林钰语气平淡,手腕却微微发力。
李清清只觉手腕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一松。
嗒——
毒笔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你什么意思?”李清清强忍惊怒,死死盯着他。
林钰松开手,看向上官恒,又看回李清清,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意思就是,你杀错人了。”
“一派胡言!”李清清厉声喝道,“当年审案的是他,冤枉我爹的也是他!铁证如山,岂容你妖言惑众!”
“哦?铁证?”林钰轻笑一声。“那我问你,你父亲的万言血书,为何会出现在孙山家中,还被烧掉了大半?”
林钰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当年为你父鸣冤的户部主事张远,是不是在回乡途中,全家‘意外’坠崖身亡?”
“负责勘验的仵作,怎么在上报意外第二天,醉酒淹死在自家水缸中?”
林钰每问一句,李清清脸色苍白一分。
林钰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递给她,“这些年,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杀了眼前这个判案的官,却从没想过真正让你家破人亡的另有其人!”
李清清的手在发抖,缓缓打开宗递。
里面没有繁复的陈述,只有一张关系网,和几份关键证人的原始口供誊抄本。
每一条线索,精准指向孙山,又通过孙山,最终指向了意想不到的名字——慕容轩。
而上官恒的名字,在整张网的最外层,旁边只有一个批注——棋子,替罪羊。
“不可能……”
李清清喃喃自语,整个人摇摇欲坠。
十几年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原来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只是一个可怜虫,处心积虑的复仇,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那这十几年,她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林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淡淡开口。
“现在,你还想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