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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想喝酒了(1 / 2)

建一栋高楼要多久?可能一年,可能两年,甚至四五年。

爆破一栋高楼要多久?

倒数结束后,不过 15 秒。

魔都普陀区的清晨,阳光尚未完全穿透云层,四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烟尘腾空而起。

四栋二十多层的高层住宅楼,在精准的爆破中轰然坍塌,瞬间被夷为平地。

这里,是西部地产为西部铸梦音乐现场馆划定的内核地块。

旧楼的消逝,意味着新地标即将拔地而起。

而夏春秋家族,就如同这四栋被爆破的大楼一般。

曾经盘踞一方、煊赫一时的庞然大物,一夜之间轰然倒地,最终只在新闻报道的角落里,留下寥寥几句冰冷的陈述。

消息传来的那几天,张伟豪的手机几乎被打爆。

电话那头,有合作多年的伙伴,有素未谋面的领导,甚至有一些许久不联系的故人,语气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与讨好,颇有几分弹冠相庆的意味。

可越是这样,张伟豪心里越是突然意兴阑姗。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有敌意的人。

上一世,他看过不少小说,里面的反派人物,要么坏得彻头彻尾,毫无底线;

要么就是蠢得无可救药,不堪一击。

夏春秋是好人吗?

显然不是。

他手段阴狠,算计深沉,对人命标好价格。

可他对张伟豪的 “坏”,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

就象他曾经说过的,“打压你,是替你交了投名状,你以后会明白的”。

张伟豪已经明白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他是纯粹的坏人吗?张伟豪摇了摇头,不好说。

至少,夏春秋的算计与争斗,始终局限在顶层的博弈之中,从未有过那种鱼肉百姓、祸及无辜的举动,即便有也是点到为止。

蠢吗?

显然不蠢。

能说出 “路与他人各不同,不必听风就动容”,能将人性与处世逻辑剖析得如此透彻的人,怎么可能蠢?

张伟豪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上一世的记忆,若是不知道他最终的结局,自己或许真的不好拒绝他递来的橄榄枝。

毕竟,夏春秋的格局、眼光与手段,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想干大事的人,心生忌惮的同时,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这,或许就是重生的又一张王牌。

不是预知彩票的开奖号码,不是掐准股市的涨跌节点,而是清淅地知道,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人可以交;

有些事绝对不能碰,有些人永远不能深交。

整整一天,张伟豪关掉手机,细细回味着和夏春秋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每一次却又让人感触颇深。

夏春秋是一个复杂多面、充满悲剧底色的野心家,绝非非黑即白的脸谱化人物。

他有枭雄的格局与智谋,有底层崛起的狼狈与坚韧,有权力成瘾的沉沦与偏执,

也有临终前的通透与警醒,是被欲望裹挟、却又未完全抿灭人性的 “矛盾体”。

他能看透 “人们敬重的不是人,而是实力” 的底层逻辑,能剖析出 “对自己有利时讲事实、不利时讲规则” 的处世潜规则。

他的智谋,不是小打小闹的算计,而是看透人性弱点后的精准拿捏,就象金庸笔下 “阴谋布局天花板” 的成昆,却比成昆多了几分对对手的惺惺相惜 。

他欣赏自己,甚至让张伟豪有几分自得。

他也曾直言 “若不是身份,我们会成为好朋友”,这份对手间的认可,让他跳出了 “纯粹利己” 的狭隘,有了枭雄的底色。

夏春秋的堕落,有着清淅的轨迹,根源或许是 “从地狱到天堂” 的命运落差。

不同于李学海从天堂到地狱,或许这种极度的落差感或许更容易让人癫狂。

年少时,作为知青子女,冬天连一壶热水都烧不起,为了学开车,给瘫痪老人擦屎擦尿,靠替人代驾换一口吃的 。

这份底层的狼狈与屈辱,让他对 “掌控权” 有了偏执的渴望。

当父母归来、家境骤变,金钱与权力构筑的奢华尊荣,彻底崩塌了他年少的世界观。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并非天生贪婪,而是在突如其来的繁华中,被权力带来的 “掌控感” 裹挟。

那种 “想让谁好就好、想让谁坏就坏” 的快感,填补了他年少时的自卑与无力。

但他的恶,始终局限在顶层博弈的圈子里,没有鱼肉百姓、祸及无辜,这份底线,让他区别于纯粹的恶人,更象一个 “被欲望吞噬、却未完全抿灭良知” 的可怜人。

权力对夏春秋而言,是填补自卑的良药,也是吞噬理性的旋涡。

他沉迷于 “决定他人一生” 的掌控感,将权力视为摆脱过往屈辱的唯一途径,如同被权力诱惑异化的掌权者,在 “自我认知扭曲” 中一步步沉沦。

他的偏执,不是愚蠢,而是 “吃过底层的苦,便再也不想回到底层”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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