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娜左手成刀,在空气中划来划去:“割成两段?一棵树要是被分成两段,要么就死掉了,要么就会变成两棵树吧?能活吗?”
“如果是寻常的树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你能站在这里,证明这并非没有可能性。”周培毅笑着说。
“我?为什么?”拉娜皱着眉头,一时没想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在场众人除了拉菲拉,谁都没有亲眼见证拉娜的“重生”,自然无法参透周培毅话语中的意涵。
夏洛特王妃是众人中最为敏锐的,她马上根据周培毅刚刚的话提出了问题:“两棵世界树,那么您想要创造的这第二棵,是在其内还是其外呢?”
这个问题非常精妙,周培毅不由得微笑起来。
夏洛特王妃问的问题,其实并不是指代世界树。周培毅希望创造一棵伪造的世界树,就像是第七星宫的法蒂玛骑士,用能力创造一个镜面里的世界。
新创造的世界,如果不能摆脱对于旧世界树的依赖,那么只不过是延缓孵化的时间,并不会改变神明诞生的未来。
而在技术上,甚至是想象力上,这个新世界和新世界树并不能够脱离旧世界树存在,它是对于世界树的模仿和复制,必然会将自己引导入一个相似的未来。在这个未来里,新的世界一样会孵化出神明。
如果新世界在旧世界其内,意味着周培毅想要的是拖延时间。如果新世界在旧世界之外,意味着周培毅想要做一个封闭沙盒世界的小人国国王。而这两者,各自有着不同的弊端。
夏洛特提了一个好问题,周培毅当然思考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希望是既在其内,也在其外。也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也就是说,周培毅在是与否之间选择了“否”。
“如果您真的有办法做到这种状态,那这确实是最为理想的解决方法。”夏洛特王妃点头,“新树苗和老树干,新世界和旧世界,无法分割,但必须不同。如若真的可以共生,那么神明的存在就会被压制。”
“您看起来非常不喜欢神明诞生的可能性。”
“当然,人类的事情要交给人类去做,神明只要在餐前祈祷的时候出现就好。”夏洛特笑着说,“更何况,现在是人类本身妄图成为神明。”
“比起自然孵化,您认为监察官的胜算更高。”周培毅说。
“与您相伴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并没有见识到深渊的强大。您的力量被监察官大人忌惮,所以他不会施以全力。”奥尔加在一旁补充说,“但在这里神子大人拥有无比强大的神力,已经非常接近传说中第八等能力者的境界。但无论如何,他也还是肉体凡胎。”
“有这么费力吗?”周培毅看向弟弟。
周培仁露出一丝苦笑:“这是十一代星宫,我们甚至是主场作战,也还是称不上多么轻松。深渊在对我进行压力测试,不断加快进攻的频率和烈度,我感觉我距离自己能力的上限很近了。”
“果然,和你汇合的判断是正确的。我原本想要先找到亚格再回来找你,如果那样,可能来不及。”周培毅摸着下巴说,“没关系,这边这个小姑娘拉娜,她算是咱家亲缘关系不怎么近也不算远的妹妹,有她在这里,短期不用担心深渊入侵。”
拉娜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发出了诧异的惊呼:“诶?我吗?我不会打架啊!”
“不会就学。现在就去。”周培毅把她拉过来,推向周培仁,“现在,你们就去强化这座星宫的防御,教会她打架,像我教你一样。”
拉娜不情不愿地跟着周培仁,走出了大殿,嘴里还不断发出抗议:“你们不是还开着会吗?后面的内容我不能听吗?”
“是啊,小孩子不能听了。”周培毅摆摆手,等于是轰走了拉娜。
等到两人走得足够远,周培毅重新建立了这座大殿里的场能遮罩,即便是强大的八等能力者拉娜,也不能探听到这房间里的任何动向。
“您知道,我不会对拉娜有所隐瞒的。”梅地亚提醒说。
“瞒着她?不不不,我不是要对拉娜说谎或者隐瞒。为了小孩子的教育和成长,接下来这里要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周培毅淡淡地说。
“您的说法实在是有趣。”夏洛特不禁莞尔。
“听上去确实是挺有趣的。”周培毅的表情却没有什么笑意,“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我们说到,伪造世界树,伪造世界,伪造神明。”
“伪造世界树,首先要伪造星宫。”夏洛特说。
“伪造星宫?那不就是需要我们这些代表谶语的骑士,成为你的祭品?”维尔京带着警戒和厌恶,看向周培毅。
“祭品?不不不,不要总用你那逼仄的世界观来理解我。”周培毅摇了摇头,“我不需要献祭你的生命,你也不是我所需要的‘那个’。你是媒介,是通道,维尔京。”
维尔京身边已经没有了周培仁,没有人掐住他的脖子控制他,但依然无法自由行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手脚。
“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发现手脚被束缚,维尔京惊恐了起来。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骑士会是十二个,为什么骑士会符合谶语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