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墨香与茶香。
一张古朴的黄花梨木书桌,摆在落地窗前。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坐在桌后,安静地看着一份文件。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
可当陈洛三人走进来的瞬间。
陈洛的眼皮,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却沉重如山岳般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房间。
这老头,是个高手。
一个真正的,已经触摸到“罡气凝形”门槛的,化罡境巅峰强者。
“院长。”
张鹤年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苏婉儿也微微欠身。
老人缓缓抬起头,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
他的目光,很温和。
却像一柄无形的利剑,缓缓扫过三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张鹤年背后的林安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洛这个陌生的面孔上,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鹤年。”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
“我听护卫队说,丹道院的药材仓库,失火了。”
“你身为丹道院首席,不在现场救火,却带着人,闯进了三号禁区。”
“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来了。
张鹤年心头一紧,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按照陈洛的剧本开口。
陈洛却已经先一步,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书桌前,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张鹤年和苏婉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放肆!
在副院长面前,太放肆了!
副院长魏渊的眉头,也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林院长有些欣赏的年轻人,没有发作,静待下文。
“副院长是吧?”
陈洛翘起了二郎腿,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冰凉的巡查令,随手扔在了桌上。
啪。
令牌与黄花梨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怀疑丹院有内鬼,与血月会勾结。”
“纵火是假,盗取禁区内的幽魂草是真。”
“我奉命追查,人赃并获,可惜,让主犯用秘法逃了。”
他指了指张鹤年背后的林安。
“这是受害者,被人下了黑手,差点成了废人。”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他三言两语,将一套漏洞百出,却又偏偏能自圆其说的说辞,丢了出来。
然后,他好整以暇地抬起眼,直视着副院长。
“现在,轮到您给我一个解释了。”
“东海武道学院,号称东海市最安全的地方。”
“结果呢?”
“血月会的内鬼,都混到首席长老的身边了。”
“这安保工作,是不是有点流于形式了?”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张鹤年和苏婉儿,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们看着陈洛,像在看一个疯子。
竟然有人敢这么跟副院长说话?
还当面质问学院的安保问题?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副院长魏渊,静静地看着陈洛。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着那块巡查令,又看了看陈洛那张有恃无恐的脸,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良久。
他缓缓开口。
“年轻人,胆子很大。”
“不要以为有人欣赏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铁块!
张鹤年闷哼一声,只觉得一座山岳当头压下,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背上的林安更是让他不堪重负。
苏婉儿俏脸煞白,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书桌上的茶杯,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木书桌,正在一寸寸地向下凹陷!
威压的中心。
那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却依旧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无聊。
那股足以压垮钢铁的恐怖气势,落在他身上,便如春风拂面,不起半点波澜。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巡查令,发出了清晰的,富有节奏的“叩、叩”声。
在这死寂如坟墓的房间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