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之域,与夏虞二域截然不同。
许谪仙一行跨过那道无形的边界时。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土味。
放眼望去,大地苍茫,黄土千里。
沟壑纵横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
每一道沟壑里都填满了干涸的血痂。
天空是浑浊的赭黄色,象是被无数场战火熏烤过的旧幕布。
远处有烟柱升腾,不是炊烟,是焚城后的馀烬。
风很大,卷着沙砾和碎骨,打在脸上生疼。
“有熊旗。”嬴政指了指远方。
许谪仙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一座高耸的土台上,一面暗红色的大旗正猎猎作响。
旗面上绣着一头人立而起的巨熊。
熊爪下踩着狰狞的骷髅,熊目赤红如血。
那已经不是图腾,而是恐吓。
“轩辕氏的有熊旗,被改成这样了。”许谪仙摇了摇头。
土台之下,两支青铜战车部队正在激烈厮杀。
战车以铜皮包裹,轮轴转动间溅起黄尘和血水。
车上的战士穿着粗陋的皮甲,挥舞着戈矛,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更远处,一座座村落被点燃,浓烟滚滚。
有人被拖拽着往高台上走去,惨叫声隔着数里都能听见。
那是人牲祭祀,将战俘或本族子民作为祭品,献给所谓的“轩辕大帝”,换取战争的庇佑。
许谪仙的目光扫过整片黄之域,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他看到了三处土地已然变为深红的局域。
“坂泉原,涿鹿台,轩辕丘。”
坂泉原上遍地焦痕,土地被反复践踏焚烧。
表面的黄土已经成了赤褐色的硬壳。
踩上去会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那是无数尸骨被压碎后形成的“骨土”。
涿鹿台则更象一座巨大的坟场。
中央矗立着一座数十丈高的石台。
台上血迹斑斑,一层叠一层,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台下堆积着成山的颅骨,黑洞洞的眼窝朝着天空,象是在无声地控诉。
至于轩辕丘。
许谪仙眯起眼睛望去,那是一座被血色藤蔓缠绕的山丘。
藤蔓粗如水缸,虬结盘绕,将整座山丘裹得严严实实。
从远处看象一颗跳动的、长满了血管的巨大心脏。
藤蔓的末端扎入大地深处,隐约能听见从地底传来的呜咽声。
“这就是裸(o)的老巢了吧。”许谪仙收回目光。
他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再次将手探入九鼎,继续搜索獍和罔象灵魂的记忆。
这一次他搜魂搜得更仔细。
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关于裸的详细情报。
“原来如此。”许谪仙将信息共享给众人。
与罔象用怨念之水、獍用扭曲美德不同。
裸的力量来源是“战争怨念”。
坂泉之战和涿鹿之战,那是华夏上古时期规模最大、影响最深远的战争。
数万将士战死沙场,他们的怨气、不甘、执念被裸从古战场中抽取出来。
然后与自身血肉融合,最终凝聚成这具化身。
“其本体为一条盘踞千里的血色藤蔓,”
“根系深扎于坂泉、涿鹿两处古战场之下,吸食战魂为生。”
“它手中有并山寨轩辕剑,名为血棘剑。”
“号称挥剑一次便需百人性命献祭,斩出的剑气能召唤古战场亡灵。”
许谪仙复述着搜魂得到的信息。
裸的能力有三:
一,操控血藤。
万千藤蔓同时攻击,复盖面极广。
二,血祭召唤。
以鲜血为祭,召唤古战场亡灵为其作战。
三,轩辕剑气。
以血污之力模仿的轩辕剑气。
虽然不及真正的轩辕剑那种煌煌正气,但杀伤力不容小觑。
“听上去比前面两个唬人。”刘邦咂了咂嘴。
“唬人是唬人,但本质没变。”李世民笑了笑,“山寨货罢了。”
许谪仙此时抽出两张卡牌,具现出两道身影上。
一是头戴斗笠,手持赭鞭,赤膊短袴的农耕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