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士兵。
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凄艳与恐怖。
损失折将的噩耗,传回北岸大营,阿提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首次强渡的惨重损失,让阿提拉意识到,慕容友绝非易与之辈。
他采纳了,奥涅格西斯和埃德科的建议,改变了策略,不再寻求一次性突破。
而是采取了,更加残酷和持久的消耗,与多点骚扰战术。
埃德科指挥着,被俘的汉人工匠和仆从军。
日夜不停地赶制更大型、更坚固的船只,甚至尝试建造,简易的浮桥构件。
同时,奥涅格西斯精心挑选,水性好的士兵和仆从军,组成小股部队。
在夜间,利用夜色和浓雾的掩护,乘坐小艇,不断袭扰南岸的燕军哨所、烽燧,
试图破坏拦江铁索的绞盘,或者焚烧燕军,停泊在岸边的小型船只。
阿提拉则将他,那令人恐惧的心理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命人将战斗中,死亡的燕军士兵,以及被俘后拒不投降的守军,残忍地斩首。
将头颅用长杆挑起,排列在北岸滩头,或者放入挖空的木筏,顺流漂向南岸。
那些苍白扭曲的面孔,无声地恐吓着,襄阳城头的守军。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甚至将一些尚未断气的燕军伤兵,绑在木筏上,点燃木筏。
让其带着凄厉的惨叫,冲向南岸水寨,试图引发混乱和恐慌。
慕容友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匈人无休止的骚扰使得守军精神高度紧张,疲惫不堪。
那些顺流而下的恐怖“礼物”,更是对士气的严重打击。
城中和军内,开始出现一些,悲观和动摇的言论。
“王爷,匈人如此凶残,我军伤亡日增,是否……”有将领隐晦地提出担忧。
慕容友站在城头,看着北岸那些狰狞头颅,以及夜间不时亮起的火光,脸色铁青。
但眼神,依旧坚定。他深知,此刻一旦露出丝毫怯懦,军心必将崩溃。
“传令,将所有漂来的……我军将士遗骸,小心打捞,妥善安葬,立碑纪念。”
“告诉将士们,此仇,必以血偿!”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另外,组织死士,夜间反袭北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专杀敌军工匠,焚其造船之物!”
他同样运用了,自己的防御智慧来对抗。
他改进了“冰城术”,并非单纯泼水结冰。
而是命人采集初冬的薄冰,混合泥土和草芥,涂抹在临水的城墙外侧。
形成一层光滑冰冷的斜面,使得匈人企图攀爬的行动,屡屡受挫。
对于匈人的小股袭扰,他命令“游弈骑”出击。
也派出精通水性的勇士,乘坐更灵活的“蚱蜢舟”。
在江面上与敌军进行,残酷的接舷白刃战,寸土不让。
同时,他加强了水寨的防御,设置了更多的水下障碍和火船。
随时准备应对敌军,可能的火攻或大规模夜袭。
这一天夜里,匈人再次发动了,一次中等规模的夜袭。
数百艘小船,趁着浓雾悄然渡江,直扑南岸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水寨。
然而,慕容友早已料到。船,进入射程……
水寨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隐藏在寨墙后的,燕军弓弩手万箭齐发!
同时,数十艘装载着硫磺、硝石、干柴的货船。
被点燃后,顺着水流和风向,猛地冲向匈人的船队!
刹那间,江面上火光冲天!
熊熊燃烧的火船,如同一条条愤怒的火龙,撞入敌阵,引燃了无数木筏和小船。
匈人士兵在火焰中惨叫着翻滚落水,映照得江面通红,连天上的残月都黯然失色。
这场火攻,再次重创了,试图偷袭的匈人。
慕容友用行动证明,他的“铁壁”防御,不仅坚不可摧,更带着致命的锋芒。
攻防双方,在这汉水之上,陷入了残酷的拉锯。
鲜血与火焰,寒冷与死亡,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每一天,双方都在消耗着生命和物资,比拼着意志和耐力。
阿提拉的狂怒在积累,而慕容友的坚韧,也在经历着最严峻的考验。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僵局,必须被打破,而更惨烈的风暴,还在后面。
持续的消耗战,对双方都是巨大的煎熬。
慕容友虽然成功守住了防线,但兵力、物资的消耗,是实实在在的。
城中箭矢存量开始告急,部分战船需要维修,士兵们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
而阿提拉这边,情况更为焦躁,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士气开始受到影响。
更重要的是,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慕容恪是否会击退冉闵,率主力回援?
那个在江陵称帝的桓玄,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不能再等了!”阿提拉在金帐中咆哮,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盘乱响。
“慕容友这块骨头,比想象的难啃!必须出奇招!”
奥涅格西斯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