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传令!”张断的声音透过铁面,显得愈发沉闷而冰冷。
“全军即刻出发!按此路线,全速奔袭!”
“目标,邺城西北,燕军围城结合部!任务,撕开缺口,接应大帅!”
“遇小股敌军,不理!遇大队阻拦,击溃!不惜一切代价,打开通道!”
“吼!”众将领压抑着低吼领命,眼中燃烧起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很快,低沉凄厉的牛角号,在山谷中回荡起来。
并非进攻的激昂,而是某种代表着,隐秘行动的特殊节奏。
八千黑狼骑,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而迅疾地涌出山谷。
沿着地藏使提供的“血路通途”,一头扎进了,茫茫太行山岭之中。
他们的目标明确,行动迅捷,如同一众嗅到了猎物气息的黑色狼群。
向着东南方向的邺城,疾驰而去。
黑狼骑的行军速度极快,他们避开大道。
专走山间小径、干涸河床,充分利用地形的掩护。
地藏使网络提供的路线和补给点,发挥了巨大作用,使他们得以保持高速机动。
数日后,邺城西北方向的远山轮廓已然在望。
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平原上,燕军连绵的营垒,和那令人窒息的壕沟箭塔体系。
张断举起手臂,全军骤然停止,如同黑色的浪潮瞬间凝固。
他派出最精锐的哨探,如同鬼魅般向前潜行,仔细侦查燕军防线的具体情况。
回报很快传来,与地藏使情报,完全吻合。
负责此段防线的,正是羌人部落的骑兵和一支氐人步兵。
两部营垒相距有一段距离,结合部区域的巡逻明显稀疏。
且两队士兵彼此之间,几乎毫无交流,甚至能看到,互相敌视的眼神。
慕容云修建的那些高大箭塔,更多地集中在正面和东南方向,西北这里相对薄弱。
“天赐良机!”张断心中再无犹豫,他迅速下达命令,将部队分为三部分。
一部分由他亲自率领,作为突击的矛头,直插结合部最薄弱处。
一部分分散两翼,负责扩大突破口,并阻挡可能从两侧来的援军。
最后一部分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敌,是打开通道!”
“撕开口子后,向邺城方向,发射三支红色火箭为号!”
“然后死死顶住缺口,直到大帅队伍出现!”张断冰冷地叮嘱。
“遵命!”时辰选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人困马乏,警惕性最低。
“黑狼骑!”张断的声音透过铁面,低沉而充满杀意,“进攻!”
没有震天的呐喊,只有马蹄包裹厚布发出的沉闷雷声,骤然炸响!
黑色的洪流,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幽灵,以惊人的速度扑向燕军防线!
羌人巡逻队最先发现,惊骇之下刚欲吹响号角。
便被如雨般,袭来的黑色箭矢,射成了刺猬!
“敌袭!是骑兵!从山里来的!”凄厉的警报终于响起,但为时已晚!
张断一马当先,手中那柄特制的“破甲槊”如同毒龙出洞。
瞬间将一道简陋的鹿角挑飞,身后的黑狼骑紧随其后。
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开了,羌人部队仓促组织起来的防线!
羌人骑兵试图反击,但他们的战马和装备,显然不如精心准备的黑狼骑。
更兼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阵型大乱。
另一侧的氐人步兵营地听到动静,慌忙集结,想要支援。
却被预先部署好的两翼黑狼骑,用密集的箭雨和凶狠的冲锋死死挡住!
两部燕军本就心存芥蒂,配合极其生疏,此刻更是被完全分割开来!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黑狼骑的战术,极其狠辣高效。
他们并不追求全歼敌军,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向着邺城的方向,猛烈穿插!
挡路者死!混乱的燕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防线被迅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张断看到缺口已然打开,毫不犹豫,取出强弓。
向空中连续射出三支特制的、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箭矢!
火箭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如同三颗血色的星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堵住缺口!死战不退!”张断咆哮着。
率领最精锐的亲卫,死死扼守在,突破口的咽喉之地。
如同磐石般,抵挡着从两侧疯狂涌来、试图重新合拢包围圈的燕军。
黑狼骑们结成一个,简单的冲击阵型,用长槊、刀斧和箭矢。
疯狂地收割着生命,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短暂的通道。
当三支红色火箭撕裂夜空的那一刻,一直在城头焦灼等待的李农,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他们真的来了!虽然不知来者是哪路兵马,但这是约定的信号。
这西北方向,突然爆发的剧烈喊杀声和混乱火光,无疑宣告着突围时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