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轩辕煞厉喝一声,身形一闪已至轩辕朔面前,一掌拍出。
掌心凝着一团暗青色的光,光里裹着滞空法则独有的那种黏腻感,把轩辕朔困在原地。
轩辕朔横剑挡。
轰的一声闷响,暗青色的光从剑面炸开。
轩辕朔整个人被按着往后推,脚底在虚空中犁出两道白痕。
他嘴里那口血还没咽下去,又涌了一波上来,顺着下巴淌成线。
轩辕镜从车驾里走了出来,一步步朝前走,走到城门外三十丈处站定。
他仰起头,也望向东面那座山巅,然后才收回视线,落在缓缓着地的轩辕朔身上。
“三叔。”
他开了口,这个称呼是十几年来头一回。
“你输了。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轩辕朔头抬起,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那点弧度又拱起来了。
“我的好侄儿你以为赢了?”
他声音断断续续的,每说半句就得喘一下。
“你比我更可怜”
“你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
“你自诩清正,却用尽手段踩着你亲兄的血,踩着你救命恩人的情”
“秦无夜本应是你称霸天下的助力可如今的你却只能与他形同陌路”
每一句都捅在轩辕镜最不愿碰的那根逆鳞上。
“住嘴!”轩辕镜猛喝出声,面皮绷紧。
似乎在说到秦无夜时,他的情绪都会受到波动。
“呵呵”轩辕朔冷笑。
他看在眼里,笑得更深沉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轩辕镜果然在意秦无夜,在意到了骨髓里。
那他就要用这把刀,在轩辕镜心口上剜一道一辈子都好不了的疤。
他让陈南玄去请秦无夜来观战,就是为了让轩辕镜亲眼看见,他轩辕朔临死之前,把秦无夜叫来送行了。
而秦无夜,来了。
这粒怀疑的种子,今天种下去,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秦无夜——!”轩辕朔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再次嘶吼,“本王不怪你!你没有替我祛除血咒,我认了!那是本王的命数!”
“可本王自始至终都将你视为朋友!”
他猛地死盯向轩辕镜,剑指着:“轩辕镜!本王告诉你——陨星郡,你一辈子也踏不进去!!”
说罢。
剑锋倒转。
轩辕朔朝自己脖颈横着划了过去。
血溅三尺。
尸体没倒,靠着插在地上的剑,半跪着。
眼睛还睁着,嘴角那点弧度始终没塌下去。
“王爷——!”
“王爷——!!”
城楼上哭喊声轰然炸开。
温岐猛晃了一下,错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南玄双膝一沉,重重跪倒在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身后三百亲兵齐刷刷拔刀半跪,哭声混着刀鞘磕砖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地砸在城墙上。
“恭送王爷——!”
“恭送王爷——!”
一声接一声。
嘶哑而沉重。
城楼下,龙骧军肃然列阵,没有一人出声。
轩辕镜立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看着半跪在城门前的那具尸体。
忽然觉得胸口有一块地方开始发凉,像被人用冰刃从里往外剖开了一道缝。
他缓缓抬起头。
东面那座山上,歪脖子松底下。
秦无夜依然站着。
两人隔着数里,隔空对视。
风停了。
轩辕朔一剑劈在那壁上,壁面震荡了一下,没碎。
他自己被反震之力推回去三步。
“轩辕朔,够了。”轩辕煞面色冷淡,“你精血烧干之前,过不了我这一关。”
轩辕朔站在半空,胸口起伏着,嘴角有血顺着下颌滴下来,落在袍子前襟上洇开一朵花。
他偏过头,朝东面那座山看去。
歪脖子松底下站着一个人,头发被山风扯向一侧,隔着有些远看不清表情,但那个人一直在。
“哈哈哈哈!”
轩辕朔忽然仰头大笑。
“秦无夜——”他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嗓子破着,硬是送出了数里地,“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的仁君!”
“你当年救了他,替他祛除血咒,替他守住陨星郡——你瞎了眼!”
“大胤千年基业,早晚断送在他轩辕镜手上!”
城楼上下,万人噤声。
只有那破锣嗓子在风里一遍遍回荡。
轩辕镜站在车驾前,脸色倏然一白。
“大胆!”轩辕煞厉喝一声,身形一闪已至轩辕朔面前,一掌拍出。
掌心凝着一团暗青色的光,光里裹着滞空法则独有的那种黏腻感,把轩辕朔困在原地。
轩辕朔横剑挡。
轰的一声闷响,暗青色的光从剑面炸开。
轩辕朔整个人被按着往后推,脚底在虚空中犁出两道白痕。
他嘴里那口血还没咽下去,又涌了一波上来,顺着下巴淌成线。
轩辕镜从车驾里走了出来,一步步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