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安是个很少提要求的人,所以凌承恩最终没能拒绝成功,被他半诱半哄地拐上了床。
准确来说也不是床。
因为壁炉的火在烧着,在水汽湿重的院子里,明显这里更暖和一些,所以时若安在壁炉前铺了一张有点厚的垫子,又铺了一张黑棕色的熊皮毯。
相较于繁育期时意识不太清醒的结合,这次同处的时候,明显是有些拘谨与生涩的。
两人相处过程中,时若安主动的时候更多一些,不过他的身体不是很方便,所以也没有太过分行为,也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侧躺着小心翼翼地吻她的眉眼。
凌承恩放了好几个枕头和抱枕,任由他温和地贴近轻蹭,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想着,感觉还是怪怪的,眼前的人象变了性格一般,宛如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狗,迫切地想要在她这里寻求到抚慰。
凌承恩微微走神,听着铜壶中的热水慢慢沸滚发出的声音,微微抬起上半身,看了眼壁炉前的架子,撑着身体坐起来道:“我先把热水弄下来,一会儿沸腾出来,流到地板上就麻烦了。”
时若安点点头,看着她赤脚踩着黑色的熊皮毯,将铜壶中的热水倒进保温水壶中,又把烧得发烫的架子从壁炉前挪开,才重新回到他身边。
时若安身后垫着抱枕和腰靠,皮肤因为壁炉前的高温而微微发烫,他单手压在沙发垫上,伸手抓着身前之人的手臂,将脚往远离壁炉的方向移了移。
鲛人不是恒温动物,体温会顺着周围环境温度而变化,再加之他来自于极北海域,那边的温度比这里要更寒冷一些,他又是冰系异能,所以非常不喜欢高温环境,北荒陆地上的夏季,是他最讨厌的季节。
但有些时候却没办法,凌承恩是体温恒定的兽人,喜欢温暖干燥的环境,所以除开第一次,环境不允许,之后的每一次他与她在一起,都是待在很温暖的环境中。
不过,被高温烤得太久,他的皮肤会比较干燥,而且容易炸鳞。
炸鳞对身体没什么损伤,但摸起来手感会很差,锋利的鳞片边缘甚至会割伤她的掌心和皮肤
所以,能避开一些,他还是会主动避开。
她忽然问道:“你们鲛人是胎生还是卵生?”
时若安愣了几秒,道:“胎生。”
“刚出生的幼崽会被一层很薄的胎衣包裹着。”
“我还以为海族都是卵生呢。”凌承恩其实一开始是有这种猜测的,因为鲛人除了长得很象人类,但其他各方面都与鱼十分相似,“那其他的海族呢?”
“也都是胎生?”
时若安思考了许久才答道:“可能各占一半,像古巨章族和海蛇一族,基本上都是卵生的。但鲛人和鲸族海豚族都是胎生。”
凌承恩忽然抬起左手,轻轻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还有缓慢起伏的胸腔:“你们在海中呼吸,也是用肺部吗?”
“不是。”时若安看着她好奇的双眸,拉着她的指尖摸到了自己的脖子和耳后,他的耳朵忽然兽化,变成了极为漂亮的耳鳍,像游戏cg动画中那般飘逸灵动,顺着他耳部兽化,凌承恩的指腹摸到了他耳后一道道起伏的纹路,“在海里是靠耳后的腮部来呼吸。”
“但上岸后,还是靠肺部。”
所以鲛人是有两套呼吸器官的,确保了他们能在深海中自由生活,也能登上陆地。
凌承恩盯着他轻轻晃动的耳鳍发呆,忽然伸手摸了一下,时若安的眼神变了变,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主动地将耳鳍送到她手中:“喜欢还是好奇?”
“不能都有?”
“当然能。”
时若安心底还是暗喜的,海族和陆地上的兽人在体貌上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哪怕鲛人以美貌着称,但其实陆地上的很多兽人都觉得海族身上有海腥味儿,抑或是觉得他们的海族特征非常畸形恶心,所以是当做异类来看待的。
黄岩兽城的兽人抓住攀星之后,也是把他当作异类看待,满足陆地上兽人的猎奇心理。
除却鱼尾,时若安在岸上的时候,几乎不会露出任何兽化后的部位,也是怕凌承恩不喜。
凌承恩轻轻揉了一下他几近透明的蓝色耳鳍,感慨道:“很漂亮,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耳鳍就露出来了,但后来伤势好了一些后,几乎就再也没见过了,后来还有些惋惜呢。”
“我是担心你不喜欢。”
凌承恩诧异道:“怎么会?你们鲛人在容貌体型上得天独厚,我也是个俗人,又怎会不喜欢?”
时若安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弯了下唇角道:“在认识你之前,我们和陆地上的兽人打交道,经常会被当做异类对待,他们总是对我们的样貌和特征评头论足,久而久之,我们上岸之后就不愿意再展露海族的特征,但因为身上的气味,还是会被排斥”
凌承恩忽然靠近他的脸侧,低头在他颈侧嗅了嗅,疑惑道:“你身上的味道很清爽凛冽,是一种很独特的冰雪气息,混合着淡淡雪松的味道,很好闻的。”
时若安耳后的皮肤和鳞片慢慢变成了粉色,背后抵在沙发上,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庞,有些局促地将一只手贴在她的腰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