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变相逃跑,但却因为无法及时刹停,齐齐被早就藏在叶片下的树藤接二连三地刺穿。
没有一个人能幸免于难。
红色的血液顺着树藤缓缓往下滴落,将生机勃勃的油绿色林木衬得危险又血腥。
盘旋在空中成千上万的鸦族兽人,看着这骇人的一幕,惊恐地噤声了。
没有人敢往下落,生怕成为下一个串在那些张牙舞爪树藤上的牺牲品。
玉恒依靠在树干下,缓缓睁开眼睛,笑着低语道:“今天真是收获了很好的养分呢。”
他从粗大的树根上跳下去,落在了用异能硬化过的砖石路上,几个看到他身影的鼠族兽人,立刻将身体贴在街道旁的墙角下,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
玉恒也不在乎这些人的目光,从容不迫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那些串着鸦族战士尸体的树藤,在试探了几下之后,发现没有了猎物,遗撼地缩回了厚密的枝叶之下。
鸦族族长果断做出决定:“立刻撤退。”
“族长,就这样回去,不好和那些人交代啊……”
“他们要是有能耐,就自己飞过来查。”渡鸦族长不为所动,冷哼道,“还不是他们不会飞,再加之石林和鼠族的防守密不透风,根本不给他们打探消息的机会,这才派了我们过来探查情况!”
“这些人,好处想不到我们,准备搞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时,总是想让我们给它们当马前卒,哼——”
渡鸦族长身旁的族人,此时此刻根本不敢接话。
鸦族的地位其实很尴尬,他们和鼠族其实一样,属于小体型兽人,在正面对敌的战斗中不占优势。
不过鸦族要比鼠族聪明且爱干净,倒也没有弄得四邻怨声载道,围堵封杀,所以处境比鼠族略好。
只是鸦族以脑子灵活着称,他们平日里爱投机取巧,所以在兽原上风评很一般,很多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的部落,之后都不太愿意和他们做交易,甚至隐隐有孤立他们部落的意思。
久而久之,他们不得不选择依附实力强大的部落,谋求一条生路。
背靠大部落的好处很多,很多不喜欢他们的部落,都只能憋着忍着。
但同样的,那些大部落的人并不把他们当人看,因为象他们这样寻求依附的小部落,彼彼皆是。
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
只要从手缝里漏一点好处,那些生活艰难的小部落就会将他们当成神明,对他们俯首帖耳,感恩戴德。
渡鸦族的兽人撤得很快,只剩下林鸦兽人盘旋在半空中。
林鸦族长有些焦虑。
派人下去吧……他肯定是不敢的。
渡鸦族那五十个战士,现如今都还跟血葫芦似的,挂在那些诡异的树藤上。
那就是跟他们立威的旗子。
意思很明显。
谁若是胆敢靠近一步,就会成为下一个祭旗之人。
但就此离开……
回去很难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部落理事人交代。
还能怎么办呢?
……
玉恒重新回到城楼上时,重真正叼着一个馒头,远远看着城墙外一望无际的平原,暂时还没有任何动静。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重真头也没回,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筐子:“食物在哪儿,趁着他们进攻之前,抓紧吃点东西吧,交手之后估计就空不出时间进食了。”
玉恒随手拿了一个馒头,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偏头问道:“你地下是不是做了大型的排水系统,那边布置了人手吗?”
“鼠族大部分战士都在地下。”重真自然清楚哪里是弱点,“而且想走我建的地下排水道,可没有那么容易。”
因为下方的水道,与整座城的用水和排污,以及泄洪等用途息息相关,所以他前前后后做了很多的应急备案,也考虑过有人企图从地下进入城内,完成里应外合的攻击。
水道的墙壁都特意做了高强度硬化。
这种硬化不仅仅用了异能,而且还添加了其他的材料,所以土系异能战士是没办法自如穿梭的,就连他自己也不能。
如果实力过于强大,像玉恒这样的超高阶战士,那也是肯定是防不住的,因为对方可以暴力破防。
但这个过程也很漫长,因为墙壁他弄得很厚,破开也需要时间。
如果从排水口进入,可以直接利用排洪系统,将城内储蓄的水源排出,巨大的水流可以直接将下水道内的人淹死。
就算淹不死,也可以将他们冲到雪穆江中。
那边可有不少的大型水兽等着进食呢。
“你构建的这个林木结界,是活着的?完全受你控制?”重真十分好奇,他从未见过这般强大的防御力,“其他十七阶的木系战士,也能做到你这样吗?”
玉恒摇了摇头道:“不能。”
“你以为随便一个十七阶战士,就能让异能复盖五千公顷的土地吗?”
“天方夜谭,榨干五个他们,也做不到。”
“那你?”重真不解道,“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