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被惊动,回头看着他阴沉的神色,挑眉道:“你很在意这些吗?”
时攀星:“我以为你至少懂得什么叫尊重,是觉得我不配吗?”
凌承恩:“你觉得我很傻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基本上就能判断出你经历过什么,我没问过,也没刺探过你的过去,我觉得给予了你和其他人一样的尊重。”
时攀星眼神沉沉,凌承恩活动了一下手腕,道:“在我这里,没有所谓的受害者有罪这种论调,所以你也不必如此敏感。”
时攀星:“你不觉得很恶心?”
凌承恩:“恶心什么?你身上的伤确实有点丑,但过几个月就长好了。”
时攀星:“我指的不是这些。”
凌承恩浅浅叹了口气:“你就当被畜生咬了几口就是?总不能因为被咬过,日子就不过了吧?以后找个时间把对方解决了,报仇雪恨不就行了。”
“人活一世,没必要苛责自己!”
时攀星收回了目光,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只是之前那种不受控制的暴戾情绪,已然消失了。
“你如果不介意这些,那会选择我做伴侣吗?”
凌承恩将刀卡在案板上,回头无语道:“不会。”
“我不介意,和会不会让你做兽夫,那完全是两码事。”
“现在这几个兽夫,就已经让我很头大了,再来几个象你和玉恒这么难缠的……我连家都不想回了。”
时攀星被她脸上的表情逗乐了:“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解除伴侣关系?”
凌承恩愣了一下,回头道:“我还真有考虑过。”
“但说实话,我要做很多事情,需要帮手。”
“如果这个时候解除伴侣关系,会节外生枝。”
时攀星被她的冷酷无情震惊了几秒,他本以为她对家里几个兽夫是喜爱的。
“而且,我与他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也算是互相扶持,就算日后要分开,我也必须要妥善处理这段关系的,不能仅凭自己的心意就擅自做出决定。”
时攀星垂眸道:“我原以为你和那些雌性不一样。”
“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是人就有劣根性,而人性本身就很复杂。”凌承恩很坦然道,“自私,贪财,好色,偏心这都是很正常的,反而是无私、坐怀不乱、不爱慕名利权势、一心追求公平公正……这些才是经过后天的不断教化,才能实现的。”
“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好得不纯粹,坏得不彻底。”
“南原那些渣滓,反倒属于那一小部分异类。”
时攀星抬眸静静看着她,似乎在消化她的话,也似乎什么都没思考,只是怔怔的出神。
他想,她还是挺特别的。
至少大多数人都不会这么剖析自己。
反而大家都更愿意去美化自己卑劣的一面。
“而且你不是没有失身吗?”凌承恩继续剁肉,随口说道,“我记得时若安说过,你的生殖腔早就损伤了,应该是你自己做的。”
“玉恒已经替你治疔了,后续肯定也没什么影响,不眈误你找伴侣。”
时攀星冷哼道:“你说得倒是轻巧。”
“那当然,我又没你那么倒楣。”
凌承恩自顾自的说道,完全不在意这一箭重重插在了他心口。
时攀星:“……”
“与其在这里痛苦,倒不如把这种痛苦转变为一种动力。”
“我也很不喜欢南原的那些兽人,而且以后也很想去南原看一看。”
“最好,将那些富饶的土地,据为己有。”
“所以,早晚有一日是要开战的。”
“但南原与北原间的晦渊,不适合大军横渡,所以肯定是要从海路走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掺和一脚的兴趣?”
时攀星静静听着,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就这么相信我能掺和进去?”
“你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凌承恩回头道,“虽然我看人偶尔会错眼,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挺准的。”
他表现出来的脆弱与温顺,是伪装,亦是保护色,眼底的深处有着化不开的晦暗与狠辣。
回来这几日,他偶尔会帮一些小忙。
从他出手解决劣兽,和处理猎物的手段上,就能看出他挺嗜血的。
只要这种暴虐与狠辣不对着她和她的家人,那她完全无所谓。
时攀星:“赤源矿,我会尽可能帮你多弄一些,但我要在南原做一些事情,你不能插手。”
凌承恩点点头:“我只有一点!”
“矿石其次,随行人员的安全为重中之重,这个你得保障。”
“不能把他们拖进你的计划中,成为你计划中的牺牲品或垫脚石。”
时攀星颔首道:“可以。”
“我今天去了趟寒山,从白溪那里借了五个鹤族的战士,此次给你调配的这批人手中,土系战士居多,善防守,但不擅进攻。而且我们战士的等级和南原的战士有着很大的差距,避免正面遭遇和硬碰硬。”
凌承恩其